优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情爱一生纠缠,我们无法完成对自己的救赎。”苏诚说,“对不起优诺,你看,我再也不能给你干干净净的幸福。”
那一瞬间田田的影像在优诺的脑子里变得异常的清楚,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孩,那个深爱苏诚的女孩,以她最绝烈的方式维护了她的爱情。
天。
十七楼。
要飞下的时候,该拥有什么样的勇气?
可怜的苏诚,可怜的田田,可怜的自己。
挂了电话,优诺给苏诚发短消息:“可是苏诚,请你一定要幸福。”信息飞出去的那一刻,优诺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她看了看指上的钻戒,默默地取下,塞到了抽屉的最深处。
幸福,其实永远都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情。
对于优诺而言,这真是一个漫长而寂寥的夏天。七七成为心里最大的牵挂。她对清妹说:“她从我的手里活生生地消失,我无法原谅自己。”
“这不是你该背负的罪过。”清妹说,“她是故意的,简直可恶!”
“别这么说七七。”
“你对别人都是这么宽容。”清妹不满,“就是对苏诚苛刻!”
“怎么了?”
“这个时候,他需要你。”清妹说,“你不陪他度过这些日子,谁还能陪他?”
“我不能确定。”优诺说,“我怕我会让他有更多的压力。”
“你瘦了。”清妹看着她叹息说,“爱情真是折磨人的东西。”
“如果有机会,代我问候他。”优诺说完后又立即更正说,“算了,还是不用了。”
清妹用同情的眼光看她。
告别清妹,优诺回到宿舍,却惊喜地发现了坐在台阶前的暴暴蓝,她也瘦了,眼睛更大,穿着黑色t恤的她显得异常的娇小。见了优诺,她站起身来,抱住她说:“优,我很怕,所以来找你。”
“出什么事了?”优诺说,“小说没通过?”
“不。”暴暴蓝努力笑着说,“相反,我写出了最好的小说,他们说,可以把我炒成最红的青春派作家。”
“呵呵。”优诺招呼她坐下,递给她一杯水说,“是不是要成名人了,所以害怕?”
“也不是。”暴暴蓝指着自己的腹部说,“我想我有麻烦了,我其实真的很怕痛的。真的。”
说完,她飞奔到卫生间,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等了好半天,她终于出来,靠在卫生间的门边,无力地冲优诺微笑。“真糟,是不是?”她说,“简直没有比这更糟的事情了。”
优诺递给她热热的毛巾说:“别怕,我们明天就去医院。”
第二天清晨,麦子在医院的门口迎接她们。夏天真的只剩下尾巴了,阳光早就没有了昔日的不可一世,优诺握着暴暴蓝的手,暴暴蓝穿着优诺的外套,脸色苍白。
“只是小手术。”麦子说,“你们放心,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