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只剩下池宴和时安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过分,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时安坐在单人沙上,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垂着眼,不去看池宴。
刚才对着池念他们时,他还能勉强维持温和的笑意,现在只剩下无措。
池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坐在对面,目光沉沉地落在时安身上。
他察觉到时安肩膀微微颤抖,刚才对岑叙的那股严肃冷硬,在面对时安的这一刻,全都软了下来。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声音放得很低,没有半分冷淡。
“你准备出国,是为了躲我?”
时安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树影在玻璃上轻轻晃动,模糊不清。
他不敢答,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池宴看着他僵硬的侧脸,看着他刻意避开自己的目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回答,就是承认。
他太了解时安了。
从小到大,只要被猜中心思,只要被戳破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时安就会这样沉默,不辩解,不承认,也不否认。
池宴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心口一阵闷。
他咬了咬唇,眼睛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死死盯着时安。
“时安,你好狠心啊。”
这一声“时安”,清清楚楚,是他的全名。
时安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浑身都僵住。
从小到大,池宴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不管他做错什么,不管他闹脾气、不吃饭、生病不听话,池宴永远都是温柔地叫他“安安”。
哪怕是生气,也只会无奈地叹口气,揉一揉他的头,从不会连名带姓地喊他“时安”。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在他心上,疼得他呼吸都紧。
时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它掉下来。
池宴看着他抖的样子,心口的疼更甚,语气也忍不住重了几分。
“为了远离我,家不回,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