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虚构的“一个月前”,他还没顾得上给这段戏加一个追求过程的剧本。
思及此,谢延答“是我追的。”
他觉得这个回答相对安全,相信陶逍不会问他是怎么追的。如果问,就说心血来潮答应的,对方接受不了他长期加班就分手了。
然而陶逍一声不吭,没继续问。
雨愈下愈大。伞面上的声响变得密集,衬得两个人的沉默更重。谢延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但又不知道具体踩到哪了。
他偏目瞄了一眼陶逍,只能看到他嘴唇轻抿着,表情如常。
须臾,陶逍轻声道“想想也是,挺像你的风格的。”
“嗯?”谢延没搞懂他这句,“什么风格?”
“喜欢就追,不合适就分。”陶逍笑了一下,“还跟以前一样。”
“……”谢延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跟以前一样”这句话的杀伤力不亚于万箭穿心。什么叫跟以前一样?以前是谁?不是你吗?你是被我追来的吗?你是被我现不合适分掉的吗?
谢延在心里把这些话都问了一遍,但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因为他们现在的关系只是普通同事而已。
然后又听到陶逍说“其实我还是不信。”
谢延问“不信什么?”
他头一次想他们的对话快点结束,也头一次觉得五百米这么远,怎么还不到地铁站。
陶逍不回答,他把伞换到另一只手,空的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东西递过来,是一包纸巾。
谢延停住,陶逍跟着停,他低头看着那包纸巾,没接。那人叹气,抬了抬下颌示意谢延拿伞柄,这回他接了。
随即便见陶逍利落地拆开包装抽出一张再放回口袋,随后伸手将那张纸按在他侧脸上。
谢延这才意识到自己那边脸上全是雨水,从被打湿的上淌下来,从颧骨一路湿到下颌。他刚刚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应对身旁人的问题,就这样淋了一路,根本顾不上擦。
现在面对面这么一看,陶逍也不遑多让。一路争来争去,两个人都湿了半边身子。
陶逍眨了眨眼“你说呢。”
谢延低下头,把脸往旁边一偏,自己接过纸巾擦剩下的水渍“……我自己来。”
陶逍点头,转身示意谢延继续往前走。地铁站终于到了,这会儿谢延又开始有点舍不得。
进站,两个人在闸机口刷码。和上一次一样在岔口分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谢延往左走了几步,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约而同地,陶逍也正好回头,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人流对视。恍然间,他好像看到对方无声做了个口型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