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珍刚想跑出去,就被苏糖从后面抱住,顿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大姐,你又在装睡欺负我。”
没受过委屈的小姑娘,总会觉得全世界都是善意。
这让苏糖鼻子一酸,过去太多年,她都忘记小妹有多爱笑了。
听到苏珍的笑声,苏有志探进头来看了一眼,这才对外面喊道:“奶,我姐醒了。”
之前的吵闹声瞬间消失,随后就是赵月华的赶人声:“走走走,都走吧,别在这看热闹。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我孙女要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我就拿着石头上门,抓着你老王家的脑袋挨个开瓢。”
果然是她奶赵月华,记忆里奶奶脾气大但最是护短。
也不知上辈子被打断大腿后,奶是抱着怎样绝望的心情,才舍下最宝贝的孩子们吞的老鼠药。
苏糖的拳头紧握,方勇,何凤兰,你们真该死啊!
苏珍哀怨的挣扎:“大姐快放手,我透不过气了。”
大门被推开,赵月华快步走进来坐在苏糖床边:“你这孩子,昨天就受伤了,咋今天才想起叫奶回来。
你妈那个没心肝的,老王家的二小子打破你的脑袋,她居然收了人家十块钱说以后不会追究,真是钻钱眼里了。
也就是你已经抓着她断了亲,否则我非给她脑袋上开几个窟窿。”
一边说,一边疼惜的去看苏糖头上的伤口:“奶看过了,口子不大,就算留疤回头长了头发也能盖住,不碍事的。
回头奶给你梳几个漂亮的辫子,咱照样是楼里最好看的姑娘。”
听着奶奶喋喋不休的话,苏糖将人抱住:“奶,我想你了。”
赵月华心疼地搂住大孙女:“好孩子,你受委屈了,放心,以后有奶给你撑腰。”
儿子没了已经要了她半条命,孙女还差点出了事,接到电话时,她差点要以为自己的天塌了。
好在现在看起来没太大问题。
儿媳妇跑就跑了,反正家里有没有这人区别不大,只要孩子们不伤心就行。
苏糖抱着赵月华默默流泪,仿佛要在这个仅剩的长辈面前,将自己两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
忽然,她在赵月华后背上发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抓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大团头发,上面还挂着带血丝的皮屑。
苏糖将东西捻起来,哽咽着询问:“奶,这是啥?”
赵月华一脸晦气地将头发丢在地上:“王家媳妇说头上受了伤没啥,养养就好了,老娘就薅掉她的头发,让她慢慢养。
反正她头上现在剩下的头发不多了,倒是那二小子真是怂包,一看我们打架转头就跑,没。。的玩意儿。”
苏糖噗嗤一声笑出来,奶奶的战斗力同性别无敌了。
苏珍也在旁边附和:“奶最厉害。”
苏有志不插嘴,只在旁边嘿嘿傻笑。
倒是苏甜伸脖子进来喊了声:“吃饭了,老三出来端碗。”
苏有志麻利的应声,开开心心的跑出去,并没因为何凤兰的离开影响心情。
这满是烟火气的温馨生活,是苏糖上辈子的可望不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