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再看的时候,他发现何思涵在他旁边缓缓地蹲了下来,就蹲在他脚边,脸上带着一种茫然的微笑。
人在黑暗中睁眼的时候,眼睛找不到焦距,表情自然是有些茫然的。
但陈歌本能地觉得何思涵的笑有些不一样。
她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眼神虽然没有焦距,却很恬静,甚至有些喜乐。
陈歌低着头,不由自主地看着她的表情,然后摇头笑了笑。
这种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却知道对方什么也看不到的感觉,还真的挺,奇妙。
就像在照顾一个盲人……
就在这时,一束光突然打到了他们身上——董鹏程拿手电过来了。
何思涵眼前一亮,这才发觉自己原来蹲得离陈歌这么近,顿时吓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
这一下起得太急,又没有拉开距离,差点直接撞到了陈歌的下巴。
陈歌反应快,头往后一仰避了开去,左手本能地抓住了何思涵的右臂,免得她往后摔倒。
董鹏程的手电突然又灭了,他有点口吃地说,“对,对不起……”
陈歌知道他误会了,但也懒得解释,只是说,“打开吧,开始干活。”然后又对何思涵说,“思涵,你来打手电。”
何思涵嗯了一声,连忙转头向董鹏程走去,心口兀自砰砰砰地跳着。
董鹏程则有些懵逼,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误会,也不敢问,只好把手电递给了何思涵,自己闷头打油去。
这个工作倒不复杂,一刻钟的时间,所有传下来的油桶都打满后,又由绳子吊了上去。
然后,几个人便原路返回。
从电梯顶洞钻回去的时候又有点小麻烦,陈歌和董鹏程都能直接跳起来,扳住顶洞的两边爬上去,但何思涵个子矮一点,有点够不着,陈歌只好双手捧住她的腰,把她举了上去,自己再最后一个上去。
小舞把何思涵拉上去后,瞪了瞪她,哼了一声。
何思涵莫名地脸红了一下,有点心虚地站到了旁边。
上了电梯顶后,他顺手把顶盖盖上,然后说,“你们先上,我最后。”
董鹏程感觉这几个人眉来眼去的气氛有些奇怪,连忙第一个抱着吊索,蹭蹭地往上爬了。
何思涵和小舞对望了一眼,各抱了一根绳子,一起往上爬。
下来容易上去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