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峥笑而不答,眼前的阮高远似乎高兴得太早了。若是南宫泽还在这的话,自然不会这般简单的看待今晚西楚的偷袭,更不会高兴得这么早。他倒是看明白了,只不过却并没打算多说什么,反正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的,也许做个旁观者会来得更好。
南宫泽昨日已启程秘密离开洛城,去哪里虽然并未明言,但云峥自是猜得到。楚砚倒是运气不错,若南宫泽迟走一天,只怕今日他们夜袭所付出的代价将一不值。
“阮将军,我要休息了,你也忙了一个晚上了,回去休息一下吧!”云峥淡淡的下着逐客令,并没打算应付阮高远。
阮高远本想在云峥面前威风一把,平日里皇上总是偏向于他,就算是罢了他的职,亦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他半个不字。而手下的那些将领亦个个仍如同以往一般敬重他,那架式好像他才是现在的主帅一般,弄得阮高远心很不是滋味。
见碰了一鼻灰,阮高远也觉得无趣,朝云峥哼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云峥的营帐。
“将军,阮将军找你干什么?”王富贵走了进来,见到一脸淡定的云峥,也不知道这阮高远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以往皇上在的时候,他从来不会主动找云峥说半句话,没想到皇上刚走,阮高远便转了性。
“你碰到他了?”云峥抬头看向王富贵,眼闪过一丝警惕。
“将军放心,他没瞧见我,等他走远了,我才进来的。”王富贵自是明白云峥担心什么。
“有特别的情况?”云峥听罢,不再多问,王富贵办事向来谨慎,自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平时他们两人也不会经常见面,除非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王富贵才会单独来见他。
“楚都探刚刚传来密报,说是西楚皇后于三天前亲率驻守楚都城外的五万大军离开楚都,看他们去的方向,应该是赶往楚河边境。”王富贵小声说道:“还有,吴洲柳风带着他手下的一万人马也已经赶至楚都,代替原本的五万大军防守。”
云峥猛的扔下了手的书,不敢相信的反问道:“你说什么,罗云亲率五万大军赶往楚河边境?”
“是的!”王富贵肯定的回答着,见云峥似乎有些不信,于是便往怀摸了摸,很快便掏出一张小布条递给云峥。
云峥快速的扫过那张布条,良久才重重的舒了口气,将那张布条扔进了面前的火盆。
“将军,她是如何得知楚河之事的?”王富贵很是不解,此事即为隐蔽,为了不让西楚探得到这方面的消息,南宫泽可没有少花功夫,按理说罗云是不可能明白南宫泽的用意的。
云峥半天都没有出声,过了好久,这才微微笑了笑:“有她在,皇上想要攻下西楚,只怕没这么容易。”
他
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或许当初南宫泽没有同意楚砚将罗云换走的话,说不定,南宫泽还能更快的实现称霸天下的雄心壮志。那三城此时完全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南宫泽是得了芝麻,却丢了西瓜。
“将军,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这消息是否要通知皇上?”王富贵有些为难,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必了,等消息送到时,皇上只怕已经到了楚河边境,什么都会看明白的。”云峥也终于想通了今晚西楚为何派兵夜袭,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时洛城里面的兵力已少了不少,而楚砚也应该在赶往楚河边境的路上。
“驾!驾!……”
飞奔而过的马匹掀起阵阵烟尘,那急促的驱赶声让周围的空气也不由得带上了一层紧张的气息。
“娘娘,有人来了!”拾一看向远方朝他们快速奔来的马匹,连忙站了起来。
罗云将手最后一口干粮往嘴里扔了进去:“看样,楚河边境已经出事了!”
很快那马匹已经跑到他们身旁,拾一连忙将其拦了下来,高声喊道:“来者何人?”
那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些奇怪的黑衣人,一时间也分不清是敌是友,只好勒住僵绳,停了下来,壮着胆朝他们喊道:“你们是何人?”
“我们是楚都赶往楚河边境的援军,皇后娘娘在此,还不快快下马!”拾一见那人一身西楚信使的打扮,知道应该是自己人,便直接报明了身份。
那人一听眼前的女竟是皇后,愣了一下后,连忙翻身下马,径直单膝跪到了罗云面前:“参见皇后娘娘,小人乃楚河边境守军,今日一早,楚河河面上发现南月大批大型船只向我西楚驶过来,意欲强行渡河,犯我边境。我楚河边境守军不足千人,候将军已命人调集集青城所有兵力奋力抵抗,并令我等八百里急报报于楚都与洛城,请求援军。”
“快起来吧,楚河之急我们已经知晓,援军正在赶往的路上。”罗云将那传信官扶了起来:“上马,带我们火速赶往边境!”
“是!”那传信官喜出望外,远本以为这次是必死无疑了,等到消息传回楚都时,只怕南月早已长驱直入,却没想到皇后娘娘竟料事如神,提前带着兵马赶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