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昭紧盯着他,“仔细些!”。
半个时辰后。
叶如棠被小心地托了上来,小福子也随后得救。
沈长昭跪下身,将她抱进怀里,整个人死死地搂住她。
她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睫毛微微颤抖,气息微弱,脸白得近乎透明。
“昭儿……”皇帝的嗓子干得像在吞咽沙子,低低地唤着,“朕来了。”
叶如棠微微睁开了双眼,抓住他衣襟一角,指尖收紧,微微用力,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声音细弱如丝,“陛下……疼。”
沈长昭的心仿佛被什么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低头贴上她额头,嘴唇颤抖,“昭儿,朕带你回去。”
他将她紧紧地压在心口,像是怕手一松,她便会再次坠落山谷,再也救不回来。
一炷香工夫,沈长昭已横抱着叶如棠直入皇帐,帐帘落下,“传太医!”
一路都靠在他怀里,叶如棠的身上终于恢复了一些温度,不再像抱着一块冰。
他手臂紧了紧,仍旧没有放开,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骨血。
皇帝的声音低沉,“顾怀瑾!给朕守好大帐!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打探,叨扰昭儿疗伤,违者立斩!”
“是!”顾怀瑾眼角扫向皇帝怀中的女子,咬着牙去了。
太医提着药箱疾步入内,抖着手搭上叶如棠的手腕。
帐中静得只剩下炭火轻爆和风声摩擦帘角的细响。
片刻之后,太医躬身回禀,“回陛下,娘娘气息虽弱,却未伤及筋骨。只是些许淤青,加之惊惧过度,又被寒气侵入,静养调理几日即可,并无大碍。”
话音一落,沈长昭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悬起了整整半日的心,终于一点点落了下来。
“传魏嬷嬷入帐伺候。”
“来人,将与昭淑容一同得救的奴才带上来。“
宫婢们走上前,竖起屏风,将叶如棠隔绝在内。
不多时,小福子便被带了进来,身上还带着累累伤痕。
他扑通跪倒,额头贴地,“奴才叩见陛下!”
“讲!原原本本的讲,若有半句虚言,即刻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