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朕?”
沈长昭蓦地一笑,那笑意却寒意透骨。
“你若为朕,又岂会害她?你为的是你自己的恩宠!”
温婉凝撑着身子,终于忍不住,泪水瞬间落下,不停磕头,“臣妾冤枉啊!臣妾……臣妾……”
“温婉凝。”
沈长昭俯视着脚下的贵妃,眼中再无一丝温情,“你昔日得宠,皆因你柔顺知礼,且为温氏世家之女,如今你却胆敢为了一己之私,谋害嫔妃。此等品行,岂配贵妃之位?”
“朕的身边,又岂能容得下你这等蛇蝎之人!”
皇帝转身,坐回椅中,“贵妃温氏,品行有亏,行迹卑劣,即日起贬为婕妤,即刻送回宫中禁足,无朕的旨意不得出长信宫半步!”
温婉凝彻底怔住,半晌才猛地瞪大了眼睛,皇帝的圣旨如同在她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忽地如疯了一般扑上前去,双手攀住皇帝的袍角。“皇上!皇上您不能这样待臣妾!”
“臣妾侍奉您多年,尽心职守,如今您却为了一介宫婢,将妾身贬得连那个贱婢都不如!皇上!”
她声嘶力竭,满面泪痕,发簪滑落,衣带松乱,哪里还有往日的半分高贵。
“皇上!您怎能待臣妾这般无情!“
沈长昭低头看了她一眼,“你行此毒计,非一人之力。必有温家在后相助,朕未下旨彻查,已是给了你温家脸面。传旨,温婕妤之父温崇业,教女无方,褫夺爵位,罚俸一年。”
温婉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扯着皇帝衣角的手骤然松开,整个人如被抽走了魂魄,随即眼前一黑,仰身向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夜深了,帐外风声微起,帘内炉火渐暗,炭盆中传来轻微的“噼啪”声,火星浮沉。
榻上女子眉间微动,长长的眼睫颤了颤,悠悠转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划破了帐中的沉寂。
魏嬷嬷正守在榻边,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眼圈瞬间泛红,
“娘娘……娘娘!您醒了?听得见老奴吗?”
叶如棠缓缓睁开双眼,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仍在南坡崖底,还是黄泉路口。
她喉咙干得厉害,呼吸微促,想起了最后的一丝记忆,“昭儿,朕带你回去。“
“陛……下?”
她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两个字,眼尾尚带一丝未褪的惊惧,指尖在锦被下微微收紧。
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把钩子,狠狠勾住了沈长昭的魂。
皇帝倏地站起,几步来到屏风后,走到她身边。
“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