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当时确实冷了脸,但顾怀瑾应对得当,陛下并未在意,此事便过去了。”
“当时可还有旁人?”魏压压低了声音问。
叶如棠垂眸回忆,“还有几名随陛下一同进账的禁军。”
“禁军!”魏嬷嬷惊呼出声,“天子禁军,皆是勋贵世家子弟。娘娘!那此事……会不会已被温家得知?这可如何是好!”
“钦天监,灵山寺,禁军……她们这一次,是早就布好了网,只等我跳进去。”
殿中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
叶如棠的声音有如寒冰,“如此一来,她们便可构陷说我腹中之子,不是圣上的,这孩子不就成了我的催命符了么?”
魏嬷嬷喉头一紧,眼眶竟有些发红,“这也太阴毒了!”
叶如棠目光闪动,神色逐渐平静下来,“嬷嬷,别急,急也无用。既然她们想做什么,如今已然知晓。那便好办了,不再是我在明,敌在暗,防不胜防了。“
魏嬷嬷将安胎药又向她推了推,“娘娘,老奴能做些什么?“
叶如棠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嬷嬷,我想你去求见德贵妃,请她查一下,今日灵山寺那个和尚,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那和尚即便当时确实碰巧看到顾怀瑾和我在廊下讲话,也不可能如此之巧正好在皇帝面前讲出来,必是事前便安排好的。”
“还有。”她思索片刻,“请她务必设法将此事告知顾怀瑾。”
“是,娘娘。老奴这便去。”魏嬷嬷起身站起,快步离去。
叶如棠缓缓站起,看着案几上已经微凉的安胎药,端了起来,走到屋内的一株万年青面前,将药全部倒进了花盆。
她低下头,手覆在小腹上,目光深沉。
巧了,这个孩子,从一开始,便不是我想要的,本就想利用此胎将温家姐妹彻底扳倒,只因沈长昭看得太紧而无法下手。
如今她们既已抢先出手,那便将计就计,伺机而动吧。
孩子,你原本便是留不住的,如今,便做娘的利刃,助我手刃仇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