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的卷毛,被深夜的风吹得一跳一跳。
路凉羽回应地招了招手,她推开宿舍的门。
John看到她第一句话就是:“Ohmygod,yourfaceisburningred。
”路凉羽那一刻觉得自己在对方眼里的脸已经被替换成是一头顶着两团高原红的羊驼头像。
瞬间感觉非常的社死。
她干咳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投向那个朴素的塑料袋:“你带什么药来了?”John盯着她脸的眼睛这才低下,打开塑料袋,开始像哆啦A梦一样一件件掏:“这是DayQuilNyQuil。
红的白天吃,绿的晚上吃。
这是Tylenol,止痛退烧。
这个是温度计。
这是退热贴,可以撕开来贴在额头上。
这是液体感冒药,你倒满瓶盖这么多就可以喝了。
不难喝,但是你可能要漱漱嘴。
还有,这是我最喜欢吃的薯片,我怕你晚上没吃饭。
”看到那包薯片之前,路凉羽还是很投入地在脑子里飞快输入知识的,直到看到那包蓝色包装的薯片,她顿时宕机了一下。
行吧,饿不饿的放一边,这边病人发烧流行吃薯片吗?薯片是什么老外退烧的邪修灵药?但是,John这么一提,她才意识到她真的好饿,而那包蓝蓝的薯片,居然顿时看上去很诱人。
“谢,谢谢你”路凉羽接过John递过来的塑料袋。
这只叮当猫展示完物品以后,双手插到兜里重新看回路凉羽的脸问到:“你难受吗?你要是不那么难受的话,我可以在你们楼厨房的沙发上坐一会和你聊天吗?我很想你。
”“咣—”路凉羽的脑子里,突然炸出一朵蘑菇云。
内心像弹幕一样弹射出无数条想法:这么直球的吗,这位外国选手?你不是一个语气不变,异常平静的呆毛徒步男吗?路凉羽的瞳孔地震还未结束,宿舍的楼被一个学生打开了。
“Excuseme。
”那个学生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
确实,John和路凉羽堵在这,像两座门神一样。
路凉羽只好带着John拐进了厨房。
他俩刚坐下来,John就又站起,打开塑料袋忙活了起来:“你先吃药吧。
”说着他也拿出了温度计,“你用这个温度计量体温。
这是我自己的,但是来之前我用消毒巾擦过了。
”“哦嗯,啊好。
”John走到厨房冰箱那里,路凉羽坐在那叼着温度计。
公用厨房有一些一次性纸杯,她看着他拿起水杯接水的背影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