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路凉羽下课了,专注的John听不到也注意不到从教室里涌出来的人群,还是屏气凝神地沉浸在电脑前学习。
于是,路凉羽就会站在那看一会,才过去打招呼。
她有时候站在那,看着他一晃一晃的呆毛,看着他扑闪扑闪的睫毛。
反正John也不知道她在看他,不怕羞。
那天下课后,他俩并肩走在校园里。
迎面的落日余晖十分耀眼,他俩都坑着头一言不发地走着,忽然John说:“你知道我们这个城市是全M公认的最佳观星城市吗?”路凉羽点点头,说听老师提过。
他接着说:“这周末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一个赏星夜,你想和我一起去吗?”路凉羽觉得听起来有点好玩,就问了他细节。
John说,这个城市里的天文爱好者会拿出他们的最好的天文望远镜,有的很贵很贵,但都会免费让大家使用和观看星星,能看到绝大部分行星。
“能看到月球表面吗?”“当然,那是最基本的了。
”“好玩!我想去!”“Thenitisadate!”John说的时候故作镇定,刻意不去看路凉羽的反应。
但路凉羽可是反应过来了。
她今天没发烧,脑子很清醒。
Adate?什么样的date?什么性质的?大概是看路凉羽在那歪着头思考,John这位直球选手又英勇地补了一句:“CanIaskyououtforadate?”“咣—”路凉羽的脑海里又炸起那晚宿舍门口的蘑菇云。
她两条腿倒是镇定地走着,虽然有点抖。
中国女人不能慌张,于是她狡黠地笑了一下:“Areyouaskingmeout?”这回轮到John有点慌张了,他点点头,又补充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快,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路凉羽啊,还是轻敌了。
这位白羊座的外国选手,乱拳打死小母单。
她张了张嘴,很淡定的说出了一句俏皮话:“Iknow。Iamverylikable。”John接得极快:“那你是答应了吗?”路凉羽点了点头。
他便滔滔不绝地规划起来:“那周五晚上,我们在学校书店前的公交车站,六点碰头。
我们先去吃一点原住民的特色小食。
然后八点多就可以去观测地了。
九点半回学校,不,十点半。
啊,或者你定。
”路凉羽被他逗笑,又点了点头。
周五晚上如约而至。
…………路凉羽穿了一条蓝色的长裙,她还不会化妆,所以梳顺了头发就赴约了。
John很有默契地穿了藏蓝色的长裤和浅灰色的衬衣。
显然两人都没预料到对方会穿得有些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