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之间好像也没有要打破沉默的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
好像每一步,每一次呼吸,都被森林里的落叶,松果,蝴蝶,清风与阳光温柔地,无限地接纳着。
走了有一会了,他俩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John打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路凉羽,“这里海拔高,氧气稀薄,一定不能脱水。
你多喝点水,我们才走了三分之一。
”路凉羽接过水咕咚咕咚地喝着,很认真地在想这么好的地方,学校怎么不宣传呢?但是转念一想,好像真正热爱自然的人就会自己找到这些地方。
她顺着自己的思绪问John:“你是怎么找到这条山路的?”“我喜欢没事自己乱逛谷歌地球。
“John笑了笑,”我喜欢摄影,就想要找各种自然景观。
那天无意间在GoogleEarth上发现了这个入口,问了我的地理教授,他说当地人也常去来,很安全。
我第一次爬上来,呆在山顶甚至不想回家。
我还给这里起了个名字,SilentHill。
”SilentHill?路凉羽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似曾相识。
然后试探地问,“是有个电影也叫这个名字吗?”“是啊!“John眼睛一亮,”那部电影里有个场景跟这里很像。
等下雪我再带你来,你就知道为什么我叫它SilentHill了。
你看过这个电影吗?”路凉羽摇摇头,“没有,我记得是个恐怖片,不是很敢看。
”John眨了眨眼,“那下次我们一起看!”稍作休息后,他们一鼓作气爬到了山顶。
和路凉羽想的很不一样,因为她以为山顶会是小小的一块石地,站在那里会当凌绝顶。
可眼前是一片广阔的草地,无边无际,草地外是更深远的林海。
她看到一块木牌上写NationalForest。
原来这是个国家森林公园?她暗自惊叹——这么一个地方既隐蔽又私密,竟连个像样的入口都没有,就这么任人走进,一下子陷在满目的草丛和树林里。
John带着她继续往前走,说有个更高处的地方,草更软,还能看见整片山峦。
不一会,John推开一道不到腰高的木栅栏,向路凉羽介绍到栅栏的另一面他们看到的牛,是nativeAmericans牧羊的,白天放任他们在这吃草。
太原始了。
路凉羽心想,本以为来资本主义世界看灯红酒绿的世俗,结果却像误入了采菊东篱下的诗里。
她站在山顶高处好好欣赏了一番美景后,一回头就看见John已经在身后铺好毯子,摆好了他准备的食物,还有她的rootbeer。
她走过来席地坐下,仔细端详:John做了很简单的三明治,看着清爽可口。
放在盒子里,旁边还有一些和树莓。
John替她打开了饮料,递给她的时候,手悬在半空,微微一顿:“祝你生日快乐。
虽然食物有点简单,希望没有让你失望。
”路凉羽接过饮料,笑得很甜,“谢谢。
”她正伸手去拿三明治,John忽然又说说:“哦!刚刚你在那看风景,我在旁边顺手摘了几只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