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几点了呢?”她问。
“2:45,”John看了看手机,“应该快到了。
栏杆开始越来越矮,说明我们应该快到底了。
”“我快走不动了,John……”路凉羽一不留神,让自己溜出了一句泄气话。
“你可以的。
我现在背不动你,但我知道你还有力气。
”一听到John可能还动过想要背她的心思,路凉羽立马就不累了,被“吓”得精神抖擞地开始迈开步伐。
又走了好一会,路凉羽突然觉得脚下的路面变得硬硬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John略带颤抖的声音:“我们出来了。
”真出来了吗?路凉羽四处打量了一圈。
好像是没错,路凉羽脚下硬硬的触感来自于刚刚从松软雪地变成的水泥马路。
可他们为什么会在水泥马路上?他们上山的入口明明是山脚的土路,根本不是水泥路啊。
现在眼前的这条马路十分宽敞,对面立着几栋她从未见过的房子。
路凉羽不太确定这是在他们登山开始的地方。
John可能也是脑子里刚思索完同样的问题,扭头望向他们刚刚走下来的那片山影,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应该是阴差阳错从山的另一侧下来了。
这里应该是城的另一边,很多原住民住在这里。
这个区域离学校还是很远的。
”“那怎么办?”“我们沿着马路往南走。
如果身后有车经过,我们就回头招手,希望能遇到愿意载我们回学校的人。
”John边说边看向身后。
听罢,路凉羽也顺着John的目光,回头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那座山。
令她胆战心惊的是,他俩同时看到大片大片的乌云正快速地涌向山里。
那铺天盖地的速度让人可以几乎预见,不久山里又将是一场新的暴风雪。
不敢细想的他俩头也不回地赶紧顺着马路走了起来。
没走多久,眼前的路面被身后的车灯打亮,他们回过头开始兴奋地冲着那片亮光招手。
车子的轮胎上套着防滑铁链,丁玲咣啷地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
“请问你们往学校那个方向开吗?我们是NFU的学生。
想要回学校。
”John对着刚摇下车窗的司机解释道。
“John?”车厢里响起另一个男生的声音,伴随着声音的,是一颗从后座探出来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