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忽然John侧过身来,对着她说:“我就是很喜欢你躺在我身边的感觉。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感觉很安宁。
如果你和我在同一个空间里,我却不能看到或触碰到你的话,我会一直用耳朵听各种动静,幻想你有什么危险。
你只要在这里躺着,我就觉得很足够了。
”说着,John伸出了手,碰了一下路凉羽的手。
路凉羽没有抗拒,摊开了手,让他握住了。
“睡吧。
”路凉羽说,“。
”John没有回答,手也没有松开。
她醒来的时候两个人头抵着头,她的一只手还是被John握着的。
大概只用了0。01秒的时间,路凉羽就迅速地想起了前一天出生入死的雪山,氤氲缭绕的浴室,蹑手蹑脚的对话,和最后睡到了一张床上的事实。
路凉羽紧接着又用了0。01秒的时间,立马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成为那个先醒的人。
因为她没有办法举重若轻地翻身起床,打破沉默,所以这个重任只能甩锅给还仍在睡梦中的John了。
但是,他的眉眼,有点好看,路凉羽不禁多看了一会。
直到她看到对面的人闭着的眼睛似乎在慢慢滚动,眼皮有要抬起来的意思。
她内心暗喊了一声“不好。
”就迅速地闭上了眼睛。
多年后的路凉羽才知道,其实那天早上,John醒得比她还要早一点,早到外面的太阳都还没有升起来。
可是John不想惊扰一个在他潜意识里随时可以消失在山林的小鹿,他偷偷地把头蹭到了路凉羽的脑袋边,闻着她头发的香气,又重新睡着了。
时间拉回到那个路凉羽正在装睡的瞬间。
不出她所料,John醒了,因为她听到了John在挠头的声音。
不用看也知道,John一定是在用手按他那撮翘起来的头发。
路凉羽不禁内心又有那种被逗笑的笑意。
就当嘴角快要压不住的时候,路凉羽见机行事地慢慢睁开双眼。
瞬间,目光对视。
“你醒啦?”John拿掉了正在整理头发的手。
“醒了。
几点了?”“我看一下。
”说着John不得不起身到路凉羽身上方去够床头柜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