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办法想象有一天你会离开。
没有办法。
”John重新开了口。
“你不可以离开。
”这好像一下触碰到了路凉羽的反骨:“我不可以控制你跟随,你也不可以控制我离开啊!”“好,那你是允许我跟随了?”路凉羽感觉自己一下子被绕进去了,准备张口,却突然理不清逻辑了,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
“你跟吧。
”她只好撂下一句。
“好。
”听到那个坚定的「好」字,路凉羽还是觉得心像被人掏空了一样疼痛。
被坚定选择,本应该是个幸福的事情,但路凉羽却觉得像陷入万丈深渊一样失重。
她哪里不知道她喜欢着身边的这个人,但是,是恐惧吗?是恐惧一定要让她先写一个结局,先埋一个BE的伏笔吗?[应该是恐惧吧。
]路凉羽两眼一闭,眼角的泪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路凉羽对其他不熟悉,对恐惧是什么样的情绪熟悉得不得了。
毕竟,她从六岁就开始熟悉了。
她在心里确认:[只能是恐惧了,恐惧是所有糟糕选择的始作俑者。
就像我今晚不合时宜的提醒一样。
何必提醒呢?要到分离的时候就自然分离了,何必兴师动众预演一场?]路凉羽紧紧抓住胸前的毯子,手指发白,微微颤抖。
[还是一个胆小鬼,从六岁开始就是,长到现在都还是个胆小鬼。
]路凉羽内心的叙述,John听不见。
“你不要害怕。
你真的不要害怕。
”John或许似乎好像可以听见路凉羽内心的微弱的独白。
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默默流泪已经不够了。
她控制不住了。
她被John转过身,她听到对面叹了一口气,然后她感受到了一股体温,感受到了身后被人抱住的双手,感受到头顶被人抵住的下巴,感受到耳边听到的一颗比自己心跳快很多的心跳声。
她嚎啕大哭。
哭到好像眼泪像胶水一样粘住了眼睛,她哭到没有声音了,但是眼睛也睁不开。
她应该哭了很久,还紧紧抱着她的John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