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过去喊他,却听他的亲随悄声劝说:
“世子,您特意绕路过来,也算是亲自送苏小姐出嫁了,该放下就放下吧。”
“您已经为她拖了十年,再不成婚,温姑娘要被全京城笑话死了。”
脚步顿住,我的心狠狠揪起。
原来他一定要走这条路的原因,根本不是为了阿爹。
还有十年前,卫祈生母过世,他守孝三年不能成婚。
紧接着,是抚养他长大的姑母,视他如己出的奶娘离世,他都坚持要守孝。
而我从及笄等到如今,被全城笑话。
德行有亏、恐有暗疾,才迟迟不被迎娶。
这一切,竟都是为了他的青梅。
“世子,我们顶不住了!”
两边队伍对峙太久,杠夫们脸色发白,手脚已经开始不自禁的抖动。
可卫祈仿佛聋了一般,纹丝不动。
我只得捧着牌位上前,与对方商量。
“这红妆十里走过去少说得一两个时辰,能否先让我们通行?”
“我保证片刻便好,绝不耽误你们送亲。”
丫鬟嫌晦气避开,轻蔑瞥我一眼。
“我家小姐乃是礼部侍郎之女,身份何等尊贵,怎么可能给一个死了的贱民让路?”
“赶紧让开!否则误了我家小姐吉时,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阿爹生前最不喜与人争辩,我强压了怒火,只好找卫祈出面。
希望看在他国公爷世子的身份上,对方能让出条路来。
可卫祈一把将我拽开,眉头几乎皱成深沟。
“就让她们先走,送亲仪仗若断了,令娴会姻缘不顺的。”
“你披麻戴孝拦路,多晦气。”
有风刮过,掀起喜轿的轿帘。
苏令娴一身凤冠霞帔,端坐其中,眉眼如画。
两人隔空对望,卫祈顿时双眼泛红,眼中泪意隐隐。
可我阿爹去世那日,他却是一滴眼泪也没有掉过。
哪怕阿爹是为救他而死。
就在此时,耳边忽然“轰”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