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肯跟他走的,他一起带着南下,若是舍不得家人的,他便留一些银钱,好让他们能够维持一段时日的生计。
&esp;&esp;这些都需要一大笔银子。
&esp;&esp;这阵子,日日都为着南下做准备,忙得脚不沾地,嘴唇都有些起泡。
&esp;&esp;楚九已记不得自己上一回一觉安稳地睡到天亮,是什么时候。
&esp;&esp;不知为何,今日倦意格外地浓。
&esp;&esp;莫不是阿青见他这几日睡得实在太少,又偷偷在他的香炉里加了安神的香片?
&esp;&esp;他同阿青说过好几回,不要在他香炉里加香片,马上就要即将动身南下,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办,太多的人要安置,不能睡太沉。
&esp;&esp;“阿青……”
&esp;&esp;“阿青……”
&esp;&esp;将香给灭了。
&esp;&esp;陆含章背着楚久进医院急诊大厅。
&esp;&esp;忽地,他的身形微僵——
&esp;&esp;丝毫不知自己这会儿被人给背着,楚九的脑袋伏在陆含章肩上,唇瓣贴上他后脖颈的肌肤……
&esp;&esp;不好说
&esp;&esp;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
&esp;&esp;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esp;&esp;聚珍楼的谭老板那日答应他,会接手戏班子的孩子们,不会将他们遣散了去。晁大哥不大同意,认为谭老板将戏班子转让的价格压太低,替他不值。
&esp;&esp;什么值不值的,如今听戏的人越来越少,养戏班不赔钱就算不错的了,谭老板肯答应安置那些孩子们,对于孩子们来说是最好的归处,价格低些便低些。
&esp;&esp;不,不对!
&esp;&esp;那谭老板买下了云喜社之后,竟让戏班子给日本人唱戏!把云喜社当什么了?!
&esp;&esp;他得找那姓谭的兴师问罪去!
&esp;&esp;“阿青……”
&esp;&esp;楚九略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地唤着贴身小厮阿青的名,有些吃力地从床上坐起身。
&esp;&esp;奇怪,他的身子怎么这么沉?
&esp;&esp;习惯性地伸手去拉床上的轻纱床帏,伸手摸了个空,身体惯性地往前,亏得一只手撑在了床上,稳住了——
&esp;&esp;没一头栽下床。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阿青将他的床帏拆下,换洗去了?
&esp;&esp;那也该给他换上备用的啊,不知道他睡觉不喜有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