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下翻。
第二条:十个亿。
第三条:十个亿。
一直到第八条。
合计——
八,十,亿。
我的手开始抖。
手指僵硬得按不动屏幕。
我以为是诈骗。
可银行官方的短信通道,怎么会是诈骗呢?
我抬起头。
看着副驾上那个穿着皱巴巴蓝色衬衫的男人。
手上全是老茧。
袖口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昨天晚上在院子里喂鸡的男人。
上周在田里拔草的男人。
对我说“种果树的,拿不出聘礼”的男人。
领证时袖口还沾着泥点的男人。
我嗓子发干。
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陈屿川……”
“你告诉我,这钱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种果树的吗?”
男人没有回答我。
他只是把车缓缓停到了路边。
熄了火。
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平静得吓人。
“晚星。”
“有些事,我本来想等爸走了之后,再告诉你的。”
“现在你既然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