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区里的路灯大多都坏了,只有几盏还在亮着,发出微弱的光芒,把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影影绰绰,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林舟把车子停在一栋两层高的红砖仓库前,他指着这栋仓库,声音带着颤抖说道:“就是这里了,这是我们公司以前用来放杂物的仓库,早就闲置了,平时根本没人来。”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一股刺鼻的尘土味和霉味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仓库的大门紧锁着,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我们不是从大门进来的,仓库的侧面有一个小铁门,我有钥匙,苏晚就是从那个门进去的。”
林舟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我们绕到仓库的侧面,那里果然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铁门,铁门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生锈的铁皮。
林舟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找到对应的那一把,打开铁门的时候,发出了“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工业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率先走了进去,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办公用品和杂物,桌椅、文件柜、纸箱堆得乱七八糟,蒙着厚厚的一层灰尘。
“苏晚被藏在二楼,二楼有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隔间,以前是公司的临时办公室,比较干净,也比较隐蔽,我把她安排在了那里。”
林舟跟在我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惊动了什么人,刘桂兰则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身体不停地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仓库里有一个铁制的楼梯,通往二楼,楼梯的扶手已经生锈,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每走一步,都让人心惊胆战。
我扶着扶手,一步步走上二楼,手机的手电筒光芒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二楼的空间比一楼小很多,角落里果然有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隔间。
小隔间的门虚掩着,没有锁,林舟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嘴里喊着:“苏晚,苏晚,你在吗,我们来看你了。”
隔间里的景象映入眼帘,让我们三个人都愣在了原地,隔间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里面放着一张行军床,一个水桶,还有一些零食和矿泉水。
行军床上的被子被掀开,显得有些凌乱,显然有人在这里住过,而隔间尽头的窗户,玻璃被砸得粉碎,碎玻璃散落在地上,冷风从黑洞洞的窗口灌进来,吹得人汗毛倒竖。
“就是这样,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窗户被砸开了,苏晚也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仓库,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林舟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冲进隔间里,四处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丝苏晚的线索,可除了地上的碎玻璃和凌乱的床铺,什么都没有。
刘桂兰看到这副景象,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我连忙扶住她,她看着破碎的窗户,嘴里反复念叨着:“晚晚,我的晚晚,你到底去哪里了,你别吓妈妈啊。”
我松开刘桂兰,走进隔间里,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我的目光在隔间里四处扫视,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注意到,隔间里虽然凌乱,但桌椅板凳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行军床也只是被子被掀开,并没有被推倒,地面上的碎玻璃虽然散落一地,但都是从窗户内侧向外侧掉落的,这根本不像是被人强行掳走的样子。
更像是有人故意砸碎窗户,制造出被人掳走的假象,然后自己从窗户离开了这里,这个发现让我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苏晚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走到行军床旁,仔细地检查着,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行军床的枕头底下,那里似乎有一个东西,被枕头压着,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角。
我伸手掀开枕头,发现里面是一支黑色的钢笔,这支钢笔我无比熟悉,这是我和苏晚在一起的第五年,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我用第一个月的主管工资买的,价值不菲。
苏晚一直很宝贝这支钢笔,走到哪里都带着,我们结婚后,她更是把这支钢笔放在床头柜上,每天都擦得干干净净,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多拿,却唯独带走了这支钢笔。
她把钢笔留在这里,肯定不是无意的,这一定是她留给我的线索,我拿起钢笔,仔细地观察着,钢笔的外壳依旧光亮,没有任何损坏,我习惯性地拧开钢笔的笔帽,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就在我拧开笔帽的瞬间,我发现钢笔的笔杆内部有一个小小的暗格,这个暗格做得非常隐蔽,如果不是我对这支钢笔无比熟悉,根本不可能发现。
我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抠开暗格,里面没有笔芯,只有一个小小的u盘,和一张折叠起来的便签纸,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我知道,这一定是苏晚留给我的重要东西。
我拿起u盘和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转身对着林舟和刘桂兰说道:“这里没有苏晚被掳走的痕迹,她应该是自己离开的,还故意砸碎窗户制造假象。”
“她留下了一些线索,现在这里不安全,那些催债的人可能已经发现了这个地方,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研究线索。”
林舟和刘桂兰听到我的话,都愣住了,显然他们没有想到苏晚是自己离开的,刘桂兰连忙问道:“线索?什么线索,晚晚是不是还活着,她是不是没事?”
“我现在还不确定,但她既然留下了线索,就说明她暂时是安全的,现在别问这么多,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