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子猛地发酸。
刚才那股怒气一下被心疼压了下去。
我把她抱起来,直接拉开门。
“出去。”
我爸还不肯走。
“我养你二十八年,还不如一床破被子?”
我盯着他。
“至少它没把四岁的我丢在外面。”
他脸上的怒气突然卡住。
几秒后,他才硬邦邦地说:
“二十多年前的事,你到底还要记多久?”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以前提到那一晚,他总会立刻急切地解释。
急急地说自己喝多了。
忙不迭说以为别人把我带回家了。
可这次,他甚至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避开我的眼睛,转身出了门。
人却没走。
他直接坐在楼梯上。
邻居陆续开门,有人拿起手机。
我让他离开。
他就坐在那里不动。
我心里的烦躁越压越重,最后没再劝,直接报了警。
人被劝走时,已经快十一点。
我关上门。
囡囡还抱着裂开的月亮被,一下一下往中间拼。
我看着她,脑子里却一直是我爸刚才避开的眼神。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开始怀疑:
四岁那年,他真的只是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