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来说去,无非几句话。
我爸一个人把我养大。
孩子已经找回来了。
老人犯一次错,不该逼到这个地步。
我一开始还生气。
听到后来,只觉得累。
囡囡受伤。
我受伤。
月亮被被撕。
工作和幼儿园都被牵连。
可这一屋子人最在意的,还是我为什么不能原谅。
我爸一直低着头。
直到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叹了口气。
“以后我不去了。”
“她也不需要我了。”
我叔马上看向我,像是在等我心软。
我却突然想起昨晚我爸那个避开的眼神。
“既然你们都说,是他把我养大的。”
我看着我爸。
“四岁那年,他去打牌,让我坐在小卖部门口等。”
“这么多年,他一直告诉我,他后来喝多了,以为我被别人带回了家。”
屋里的人明显安静了一些。
我姑刚想劝我别翻旧账,旁边一个表叔先不耐烦了。
“那天陈婶后来不是也去找过你爸——”
他说到一半,突然闭嘴。
我整个人顿住。
“什么时候?”
我盯着他,声音都微微发颤。
“陈婶什么时候去找过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