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坐在楼道里等。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楼上的邻居下班回来,看见他还在那里,才告诉他:
“他们早搬走了。”
我爸不信。
给我打电话。
号码已经停用。
他又给我姑打。
“她搬哪儿了?”
我姑说不知道。
他当场发了火。
“你是她亲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姑也被他说烦了。
“哥,她不告诉我们,不就是怕我们再告诉你吗?”
电话那边很久没声音。
我姑后来想过去找他。
他说不用。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一直坐到天黑。
楼道的感应灯灭了好几次。
门始终没有开。
听到这里,我握着手机,停了一会儿。
二十四年前,我也这样等过。
我看着那扇门,一直觉得再等一下,爸爸就会来。
他没有。
现在终于轮到他守着一扇不会打开的门。
可我并没有因此高兴。
也没有心软。
我只回了我姑一句:
【以后他的事,不用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