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不想再忍下去了。
不是我的脾气有多么暴躁,而是面前这一切就好像皇帝的新衣。
荒诞可笑中,还有那么一些悲凉。
其中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我暂时无法深究。
“当然是真话。”
顾爸的表情也越发严肃。
我直视着他的眼神,指着面前的豆腐脑,一字一顿的开口。
“这碗豆腐脑的问题,不在于甜咸,而是它太甜太甜,有些超标。”
“我不太清楚您以前在国营酒店是什么地位,但想来应该是受人尊敬,且被人器重的。”
“然而恕我直言,如果这样的豆腐脑也能放在国营大酒店,那这家酒店想必不怎么样。”
我的话说完后,空气里安静了。
顾爸看着豆腐脑,一动不动。
顾妈和顾寒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但是,我的话还没说完。
“做菜是您的爱好,也曾是您的职业。”
“作为一个外行人来讲,我本不应该如此评价。”
“但是现在我作为一个真正的食客,想告诉您。”
“这碗豆腐脑放在街面上,属于根本卖不出去的东西。”
“如果我是您的话,最起码在做这些菜之前应该衡量一下,是以自己的味觉为标准,还是食客的味觉为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