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垂下眼,将所有情绪掩入暗影。
“我懂事,我都让。”
父亲明显松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最识大体。”
祠堂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轮椅滚动的声音压过门轴的干涩。
沈祈安端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毯,那张清俊温润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阿笙?你怎么站在风口里?”
他转动轮椅朝我靠近,伸手想要握我的手。
我后退半步,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却也不恼,自然地收回去,转而理了理毯子。
“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担心明天的祭典?”
江宛筠从他身后探出头,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姐姐,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她怯生生地揪着沈祈安的衣袖。
母亲林月茹紧随其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缝补过多次的旧潜水服。
“她能听到什么,就算听到,也是我们心疼她。”母亲笑着走上前,把潜水服塞进我怀里。
“阿笙啊,刚才祈安还在说呢,你带回来的这只蚌壳,又是死珠。”
母亲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三分无奈七分温和。
“不过没关系,明天就是祭典,你水性那么好,天亮前再去一趟魔鬼礁,肯定能带回最后一颗极品珍珠。”
我低头看着怀里散发着霉味的旧潜水服。
魔鬼礁,海城最危险的海域。
暗流无数,水下遍布剧毒的海蛇。
历代采珠人,十去九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