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准备撬开一只蚌壳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水波扰动。
我抬头看去。
只见江宛筠穿着那身可笑的粉色潜水服,正在水下十米左右的地方疯狂挣扎。
她根本不懂得如何平衡水压,身上的配重铅块又挂得太多。
一股暗流卷来,直接将她卷进了礁石的夹缝中。
她的氧气管被尖锐的珊瑚划破,气泡疯狂涌出。
她在水下惊恐地挥舞着四肢,双眼翻白,正好对上了下方的我。
她拼命朝我伸出手,嘴里吐出一连串绝望的水泡。
她在求救。
我静静地悬浮在水中,看着她挣扎。
救她?
我脑海中闪过她拿着我拼命采来的极品珍珠,站在高台上享受全场赞誉的画面。
闪过她嘲笑我“只配在泥里打滚”的嘴脸。
我收回视线。
转身,利落地一刀撬开蚌壳,取出一颗硕大圆润的黑珍珠。
然后双腿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向更深的水域潜去。
将江宛筠的挣扎彻底抛在脑后。
半小时后,我带着满网的极品黑珍珠浮出水面。
刚爬上船甲板,就听到不远处沈家的游艇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江宛筠被沈家的救生员捞了上来。
她像一条濒死的鱼,躺在甲板上疯狂呕吐着海水,粉色的潜水服破烂不堪。
沈祈安坐在轮椅上(他终于装不下去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父母围在江宛筠身边,哭天抢地。
江宛筠缓过一口气,猛地指向我的方向,凄厉地尖叫。
“是她!是江笙想害死我!她在水下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