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为昨晚的事闹脾气?”
他扯了一下领带,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不耐烦。
“我跟你解释过了,沈意刚毕业,又是单亲家庭,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冷清。”
“她帮我整理了年终材料,我带她回来吃顿便饭,让她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
“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我放下手里的勺子,瓷器磕碰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感受过年气氛,需要代替我在灶王爷面前上香吗?”
陆时行眉头皱紧。
“那就是个封建迷信的仪式,谁上不一样?”
“再说了,我说过很多次,我现在的职位处于上升期,单位里盯着我的人多。”
“我们虽然结了婚,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避嫌,免得别人说我任人唯亲。”
他这套说辞,我已经听了四年。
恋爱时,他说不公开是为了保护我。
结婚后,他说不同框是为了避嫌。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
“沈意不是你的下属吗?”
“你带着下属回自己家拜灶神,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陆时行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这能一样吗?”
“我和她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身正不怕影子斜。”
“反而是你,思想龌龊,看什么都不干净。”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
“今晚商会晚宴,我不回来吃饭了。”
“把门口的垃圾收拾掉,别让我晚上回来还看见。”
门被重重关上。
我坐在原处,看着对面那碗连碰都没被碰过的粥。
表面已经结了一层冷硬的米油。
下午三点。
我接到了陆时行助理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