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行推门进来了。
他带着一身寒气,还混杂着淡淡的酒精味和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那是沈意常用的牌子。
看到玄关微弱的灯光和坐在沙发上的我。
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没开灯?坐在这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他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走过来想要开大灯。
“这几天你跑哪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
“过个年搞失踪,余微澜,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扯着领带。
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担忧,只有被打乱了日常的不满。
我坐在黑暗中,看着他。
心情出奇地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恨。
只有一种看着陌生人的麻木。
“我没跑哪去。”
我站起身,拉过放在角落里的行李箱。
轮子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陆时行这才注意到我手里的箱子。
他皱了皱眉。
“你拿箱子干什么?要回老家?你奶奶不是没什么事吗?”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走向门口。
“站住。”
陆时行一把拉住我的行李箱拉杆。
“我问你话呢!大过年的,你又要闹哪一出?”
“沈意那边车祸的事情刚处理完,我这几天累得要死,你就不能消停点,让我过个安生年吗?”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深爱的脸。
“你的安生年,以后会有别人陪你过。”
我松开了拉杆的手。
“箱子我也懒得要了,里面的东西你随便扔。”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轻轻放在旁边的鞋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