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没有再看第二眼。
“走吧,南星,下午还有个会。”
我转身,朝车子走去。
叶南星替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隔绝了外面的风。
叶南星发动车子,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只是在开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伸手指了一下置物槽里的保温杯:“红茶,刚泡的,还热着。”
我拿起杯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车子拐过街角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法院门口的台阶。
陆时行还站在那里,一只手扶着栏杆,像一截被风吹干的枯木。他周围的台阶上落满了梧桐叶,金黄色的,厚厚一层。
法院大楼庄严而沉默,头顶的国徽反射着正午的阳光。
然后那个画面被右转的车头甩出了镜面。
阳光洒在挡风玻璃上,洒在我的膝盖上。
暖洋洋的。
我不会再在任何人的家里,站成一个外人。
因为现在。
我就是自己的避风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