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会被如愿抱起,进到里面陪他们一起玩闹,但有时候她会被六皇子拽走,因为六皇子发现了更好玩的地方。
贺霜霜明目张胆地抱着他的脖子,毛绒绒的脑袋腻在他耳朵下,听不太懂别人的调侃,只会在哥哥将别人赶走时吧唧一下在他脸颊上亲一口,咯吱咯吱地笑着说好喜欢漂亮哥哥呀。
贤贵妃待她如女儿一般,给她做了许多好看的小裙子,每天梳着可爱的发髻,在上面簪几只蝴蝶或者蜻蜓,还会嵌上几颗明珠,太学里的人也不会真的将她当成寻常的小宫女,是而她在太学里待久了,胆子也愈发大。
踢踏着清澈而明亮的阳光,自远处咯噔咯噔地跑来,粉糯糯的小团子手脚并用地爬到快比她还高的地板上,扒着那栏杆,眼巴巴地望着里面正跟着先生诵读四书的漂亮哥哥。
里面的哥哥们窃窃私语着,先生只给了一个眼神,漂亮哥哥便迅速奔过来将她抱进去,然后让她坐在腿上跟着大家一块儿念书,她也不哭不闹,就这么笑嘻嘻地跟着听那些听不懂的文章。
后来也不用她自己弄脏了衣裙爬上地板,只需站在那草地上,张开双手要漂亮哥哥抱她上去就好。
可有一天她再也没在太学里见到那个漂亮哥哥,有人说他去了外地,以后再也不回太学读书,她淡淡地哦了一声,拖着书盒子一步一步地向六皇子走去。
那时她年纪还小,听到别人说立太子啊什么的也听不明白,只是有一天家里来人告诉她,说嫡姐即将成为太子妃。
没有了漂亮哥哥的太学,变得无趣不少,还好有贤贵妃娘娘每日都为他们准备好吃的糕点,她虽是六皇子身边的小宫女,可贤贵妃对她很好,只让她陪六皇子读书玩耍。
然而上天大约是见不得她好过,十三岁时,贺霜霜被送到东宫和嫡姐见面,太子妃有孕,想要妹妹在身边陪伴着。
那时候贤贵妃更不得宠,皇后说太子妃有孕,太子可以纳侧妃妾室,便将贺霜霜从六皇子那边要了过来。
贤贵妃气得半死,却无可奈何。
可是贺霜霜年纪还小,只能以宫女的身份陪在姐姐身边,预备等她十四岁再正式指给太子为侧妃,贺家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要将两个女儿都押在东宫里。
十三岁的贺霜霜已经褪去了一些婴儿肥,看着没有小时候那样可爱招人喜欢,个子也长高了一些,她怀念在六皇子身边的岁月,因为那时候她还可以到太学跟着先生上课,先生也喜欢她,有时会与她说起那个漂亮哥哥,夸她是个顶漂亮的小姑娘,以后定能嫁入皇家成为皇子妃。
到了东宫,她只能在姐姐身边当个端茶递水的小宫女。
嫡姐第一胎是个女儿,那时贺妍妍不过刚刚满十八岁,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厉害,三不五日地缠绵病榻,苦得倒胃的药一碗接一碗的喝。
贺霜霜在姐姐床前尽心侍奉汤药,回头看到太子盯着自己看,有些怯懦的目光迅速避开那个让她感到不舒服的眼神。
当夜太子潜进她房里,掀了被子欲行不轨,贺霜霜只知道自己是来侍奉姐姐的,却并不知道自己到了年纪就要给太子作妾,她哭得声嘶力竭,挣扎的时候将太子踹下了床,磕到了太子的脑袋。
她被罚跪在东宫里,连续三日水米不进,靠着天上下雨才喝了几口水,姐姐拖着病体走到她面前,低声告诉她说:“你同姐姐一起服侍太子殿下,日后太子殿下登了基,我们就可以称霸后宫,这样不好吗?”
贺霜霜忍着苦涩:“我从来只当他是姐夫……是他们说,姐姐你是母亲亲生的,我不是,所以我只能当姐姐的婢女,可是我只愿意当姐姐的婢女。”
她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太子那个人,觉得那人身上有股邪气,不如当年的漂亮哥哥。
皇后对她伤了太子一事十分震怒,命人将她扔进了宫里的浣衣局。
贺尚书去向皇后求情,皇后拿东宫里的贺妍妍来要挟,说贺尚书不会管教女儿竟然这样不识抬举,将贺尚书赶了出去;
贤贵妃看她在浣衣局受了许多罪,于心不忍,再度去向皇上开口将她要回来,皇后从中作梗,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