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说,皇后和太子为非作歹、作恶多端那么多年,只等时机成熟,就把他们搜集到的证据全都在朝堂上捅出来。
他们又说,那个贺尚书为了保住大女儿,连自己的幼女被活生生打死也能忍耐,只会无脑扶持一个无德无能的太子。
贺霜霜听得眼眶温热想哭,又想起他说的话,赶紧压下了那股劲儿。眼睛上的纱布只有大夫能换,还不知得戴多久,若是不遵医嘱,只怕眼睛再也恢复不了。
姐姐是嫡女,又是太子妃,而她只是个外室所生的打伤了太子的罪奴,难怪父亲当初一直没能将她从浣衣局救出来,就是怕得罪了太子和皇后,嫡姐的地位会有危险。
萧赫尧和自己的同党商定完了接下来的计划,推开门时就看到她可怜巴巴地坐在门边,示意其他人先走,他蹲下来看着她的脸庞,道:“在这里多久了?”
她只叫了声王爷,就被人一把抱起,听他在耳边说:“本王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哥哥。”
“哥哥~。”她乖乖听话,一颗心再次活络起来。
虽然不如小时候那个小粉团子那么可爱,可是他很受用:“霜霜很乖。下次不要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这个别苑附近都是水,只有一条小路进出,万一你不小心跌进水里,来不及救你怎么办。”
“哥哥我饿了。”她抱着那个人,脑袋慢慢靠在他肩上。
“好~霜霜想吃什么?”
“哥哥喂,霜霜都吃。”
萧赫尧被这个小姑娘的话给甜得一颗心酥了一半。
吃饭的时候他问她当时为什么敢打伤太子才招致皇后的报复,她很明显紧张了一下,被他摸了摸脑袋说害怕的话可以不用说出来,又犹豫许久,嗫嚅着道:“太子半夜进了我房里想、想让我伺候他,我不肯,就……。”
“霜霜很棒,以后哥哥会替你报仇。”他没让她说完,喂她吃了一口甜羹。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萧赫尧比她大了整整八岁,想起当年那个总能引来旁人围观的小粉团子,眼前的小丫头片子貌似没了从前的可爱,可是她撒娇的语气和神情,还是和从前要他抱时一模一样。
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她小时候,再看她如今的模样,能想见当时太子想要对她用粗的理由还挺充分的,不过才十五岁,已经出落得很漂亮了。
夜里他把人抱回到床上放着哄她入睡,她一直紧紧抓着他的手,似是依恋一般道:“哥哥,等我的眼睛好了,我可以第一个看到你吗?”
“好啊。”
“那我们说好了。”
“好~。”
大夫再来给她看病,她又追问大夫自己什么时候能复明,大夫说恐怕得等个一年半载的,让她不要着急,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重新跌回那片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