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霜霜走到房中,只看一眼便能猜到这是什么情形,又看太子的脸色,当下险些喘不过那口气,扶着门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狠狠甩了贺妍妍一个耳光,在那母女二人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贺霜霜厉声喝道:“太子殿下将你从那偏远之地接回京,已是极大的恩宠,都说你才华横溢颇通诗书,未曾想你竟这样不知羞耻,自荐枕席,还妄想能生下殿下的孩子入驻东宫,你便这样急不可耐?若被人知晓殿下与你有来往,可知会给殿下招来多少麻烦?你就算再心急,也该等到殿下顺利登基以后再说啊。”
这一出,连萧赫尧自己也想不到。
她骂完了人,转回身往地上一跪,低着头道:“嫡姐做出这等丑事,霜霜自知无颜再见殿下,还请殿下降罪。”
他将人扶起来,缓缓抱到怀里:“霜霜不生哥哥的气吗?”
“霜霜怎敢,只是霜霜今后,再无颜见哥哥了。”
“都是我的错,与霜霜无关,只要霜霜不生气,让哥哥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只要霜霜不生气……。”他抚着她的脑袋,冷冽的目光投向那母女二人,杀意再明显不过。
“霜霜不敢生气。”她落下两行泪,仰起头看着他:“霜霜说过的,若是哥哥喜欢姐姐,霜霜可以……。”
“可以什么?”他的声音不似刚才温柔,眼中威胁的意味渐浓,怀里的人还想再跪,被他紧紧抱住:“霜霜若是生气的话,那便杀了她,这样霜霜就不生气了好不好?反正她私逃出幽禁之地,被官府抓住同样是个死。”
此话一出,地上的人瞬间僵在原地,连贺旻也软了下来。
贺霜霜看着地上跪倒一片的人,拼命压下心中那股火气,可是那悲戚终究遮盖不住,眼泪一时无法控制,瘫软在他怀里:“求哥哥……霜霜好不容易与家人团聚,实在不想这么快就阴阳相隔。”
“那霜霜要怎么做,才能不生气呢?”
“哥哥带霜霜回去吧好不好?霜霜不想待在这里。”
“好~都听霜霜的。”他将人抱起来,走过去时忽然又停下来,声音冷冽:“若让本宫知道贺家有婴孩出生的话,下场你们自己清楚,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那晚贺妍妍自行喝下堕胎药后,东宫再送来一碗,送来的人不管不顾地照样给她灌了下去,转身回东宫复命。
贺旻看着大夫和产婆不断从房里端出来的血水,再听着里面的哭喊,闭上眼无奈地叹着气,眼角细碎的皱纹又多了许多,人看着也老了不少。
贺夫人陪在女儿床边,只懂得哭。
经此一遭,贺妍妍的身子算是彻底废了。
得知贺妍妍已喝下堕胎药,他关了门回到床边,看她躺在床上默默淌着泪,心便软下来,抱着她安抚道:“你家里人不会有事,霜霜不哭了好不好?霜霜这样哭着,哥哥心里也不好受。”
“从前,父亲送霜霜入东宫,是害怕嫡姐失宠,贺家功亏一篑。如今,是霜霜陪在哥哥身边,他们送了嫡姐给哥哥,是因为他们知道,霜霜终有一日会失宠于哥哥吗?”
“不会,都是我的错,这与霜霜无关,霜霜也不会失宠。贺家的两个女儿,我只喜欢霜霜一人,也只有霜霜配生下我的孩子。”
“哥哥,我好累啊……。”
“那哥哥陪你睡好不好?霜霜快睡……。”
她的精神好像自那晚开始便彻底垮下来,终日里蔫蔫儿的,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脸上再未出现过笑容,连萧赫禹过来,也不能逗得她开怀,而她一听到贺家,便如临大敌,缩在角落里哭得周身麻木。
数日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