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何念霜是得宠最多的,她叫家里人从宫外给自己送了最好的坐胎药来,早在得皇上召见之前就开始调理身子,而她侍寝了这么久,月事总还是准时到访,连她自己都开始有所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无法生下皇上的孩子。
温室殿那边要请宫外的大夫进来为容妃诊脉,皇上二话不说便答应,后宫的女人们都有些躁动,纷纷叫人留意着那边的情况。
娘家亲自选了大夫送进宫来,何念霜让他给自己仔细地看看,还特意留个心眼,将自己近几日所吃的东西都暗中保存下来,一并交给大夫查看。
那大夫全部检验完后,回禀道:“娘娘身子康健,得龙胎不过早晚的事,娘娘不必焦虑,放松心情最佳,食物也没有任何问题。”
“那怎么本宫承宠这样久,肚子还是不见动静?”
“老朽以为,这是娘娘太过紧张焦虑的缘故,还是那句话,娘娘心情舒畅了,才能更好的伺候皇上,龙胎也就不期而至了。”
何念霜闷闷不乐地答好,叫人将大夫好生送出宫去,想了想,叫人备上些点心,又去了乾坤殿。
是夜,皇上问她大夫诊治的结果如何,她神色有些暗淡,低声道:“大夫说臣妾太过焦灼,反而不易得子,让臣妾将怀胎的事忘掉,全心侍奉陛下,或许能成。”
皇上轻轻笑了笑,道:“那就对了嘛,爱妃何必如此着急,没有身孕,朕才能和爱妃日日恩爱啊。爱妃有孕的话,朕只能去别人那边,爱妃难道愿意?”
“可是臣妾,臣妾见皇后一个接一个的为陛下诞育子嗣,臣妾也想,只有这样才能让陛下永远陪在臣妾身边。”
“朕宠爱你,难道不比宠爱皇后更多吗?连皇后难产那晚朕都在陪你,爱妃还想如何?”
“陛下是怪臣妾,那晚没有叫醒您吗?”
“怎会,朕心疼你还来不及。”
“可陛下从前,明明更宠爱皇后啊,还将臣妾当作皇后的替身,陛下可知,臣妾的心都碎了。”
“那朕这便替你把心粘好,如何?”
“那陛下要一直陪在臣妾身边,再不许去见皇后,一眼也不可以。”
“爱妃竟敢这样霸道?”
“陛下不喜欢吗?”
“喜欢。”
……
仙居殿那边送来奏表,说皇后病重,宫中实在难以将养,想要去到行宫休养几月,待病势好了再回来。
这一出弄得后宫人尽皆知,都在猜测皇后究竟是得了什么怪病,养了这样许久也不见好,难怪皇上再未去过仙居殿。
消息被传到前朝,贺旻几次递了拜帖想要看一看女儿,均被皇上以皇后病重无法见客为由拒绝,不知详情的他也只能在外头干着急。
皇上始终未允。
魏焰在宫外日日留神着她的消息,听得皇上不许她出宫,内心焦灼了一阵,却更担心她的身体安康,在不得相见的情况下,只能将自己准备已久的一支玉簪,悄悄放在贺家送进宫的箱子中。
那是他在边关时偶遇了一位雕玉大师,请他帮忙打造的,独一无二的玉兰花簪,原想在宫外见她时再亲手为她戴上的。
仙居殿这样闷了大半年,连贺霜霜自己都快撑不下去来着,父亲叫人送了许多补品进来给她,她懒得去看,让绿桃去收拾。
没一会儿绿桃拿了个精致的小木盒子出来,说是在贺家送来的箱子里看到的。
打开发现是支精巧别致的玉簪,雕的是半开的的玉兰花,拿在手上把玩许久,意外发现那花苞里的隐蔽之处,竟然刻着一个霜字一个焰字,手抖了一下,险些将簪子掉到地上。
这人可真大胆。
她将簪子放在妆奁盒子的最底层,反正最近都不需要打扮,拿出来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