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奴才,也敢议论主子?”
他一把扯下我腕上的玉镯。
我扑过去。
“爹,不要!”
下一刻,他抬手将玉镯狠狠砸向青砖。
清脆的一声。
玉镯断成数截。
我僵在原地。
父亲冷冷道:“如今你们三个谁都没有,总算公平了。”
我跪下去捡碎片。
断口割破手指,鲜血滴在青砖上。
二姐躲进母亲怀里,仍委屈地抽噎。
母亲一边哄她,一边对我说:“三姑娘冲撞灵堂,罚跪到出殡结束。”
那一夜,长姐和二姐在暖阁里喝参汤。
婢女替她们烘着狐裘,屋里还燃着银丝炭。
我跪在漏风的廊下,身上只披着一件旧斗篷。
半夜的时候我突发高热,脚伤也发作了,疼得我浑身发抖。
秦嬷嬷去厨房替我取药,却端回一个空碗。
她气得眼眶发红。
“二姑娘说狸奴受了惊,要拿药渣熏猫笼安神。”
“夫人便让人把药端去了二姑娘屋里。”
我听完,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连一碗药,也要先紧着姐姐的猫。
秦嬷嬷蹲在我身边,用掌心一点点捂热我的手。
“姑娘,老夫人若在,绝不肯让您受这种委屈。”
我低头擦干眼泪。
“嬷嬷,祖母不在了。”
“以后,没有人会替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