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时,我只想上那辆马车,去见祖母最后一面。
是他们一次次告诉我,懂事的人不该要。
皇后没有再为难他们。
她只命尚衣局为我新制礼服,又从内库拨出添妆。
“昭宁是皇室册封的郡主。”
“她的嫁妆,自有本宫与陛下操心。”
随后,她看向我。
“至于侯府。”
“昭宁,你想如何处置?”
满殿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父亲猛地抬头,母亲也攥紧了衣角。
如今,他们跪在殿下,等我开口。
我没有看他们,只道:“臣女有三件事相求。”
“其一,秦嬷嬷与其子已脱奴籍,往后任何人不得以侯府旧主身份为难。”
“其二,臣女入宫前的陈情书,乃臣女昏睡时被人代按指印。臣女不求追究,只求将此事记入内廷档册,以后侯府不得再以亲缘逼臣女做任何事。”
“其三,臣女与侯府之间的旧账,会以郡主俸禄逐年偿清。偿清后,侯府不得再以养育之恩索求。”
父亲脸色骤变。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会当着满殿的人,把他们最想遮住的事一件件掀开。
皇后却点了头。
“准。”
“景宁侯,你可有异议?”
父亲额头抵地,声音发涩。
“臣……无异议。”
那天宫宴结束后,京城里都知道了。
景宁侯府竟是如此苛待三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