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后的日子很忙。
我学北狄文字、礼制、律法,也学骑马和看边境舆图。
皇后告诉我,和亲虽然不是我自愿选的路,但是到了北狄以后,我不能只做一枚被摆放的棋子。
“昭宁,旁人曾替你做过太多决定。”
“从今往后,你要学着替自己做决定。”
半年后,北狄迎亲使团入京。
北狄王赫连朔亲自前来。
第一次见面,他依照大周递来一卷用汉文写成的盟书。
盟书中写明,两国互市、休战,双方不得以和亲女子为质。
王后可保留大周旧俗,可自由与故国通信,可参议两国边贸。
最后有一行他亲笔写下的字。
“这场婚事虽然由两国决定。”
“但到了北狄,你仍有权决定怎样活。”
我看着那行字,许久没有说话。
一个素未谋面的异族人,尚且知道我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我的亲生母亲,却用一碗安神汤夺走了它。
出嫁那日,父亲母亲带着两个姐姐等在宫门外。
母亲捧着那三只新首饰匣。
父亲则抱着一册重新抄好的佛经。
“阿婉。”父亲低声道,“这是为父亲手抄的。”
“你祖母最疼你,带去北地,也算留个念想。”
我看着那册字迹工整的佛经,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