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气运之争191。气运之争????等元真子被太监领著渐行渐远,他才偏头,问乐无偿,「前辈听说过元真子这个名字?」他之前自然注意到乐无偿听元真子报出道号时的惊讶。乐无偿轻轻点头,带著感慨道:「天下道门天师有七,龙虎占其四,元真子前辈正是其中之一。他是现代龙虎山掌教张天洞天师的小师弟,在龙虎山有著极高地位。」「天师……」赵洞庭缓缓咀嚼著这两个字,眼神中若有所思,「他堂堂天师,何必亲自来见我?对了,前辈,你看这元真子的修为如何?」乐无偿道:「若是说天道修为,在道门中应该能名列前五。而若是说武道修为,高手榜前十五的水准应是有的。道门底蕴雄厚,虽修天道,但武道强者亦是层出不穷,我自认为和元真子前辈相去甚远。」「哦?」赵洞庭惊讶得掀起眉毛,「那怎不见高手榜上有元真子的名字?」乐无偿呵呵笑著,「高手榜上所纳之人都是和人交过手,在江湖上有战绩传开的。如元真子前辈这种,功参造化,却从未与人争斗过的化外高人,百晓生也难以知道他们具体的武学修为,是以没排到榜上。」赵洞庭又问:「那这样的人多不多?」「多。」乐无偿点点头,又加重语气,「很多。江湖之高手,如过江之鲫,我这样的,若是真排起来,莫说前百,怕是连前两百都未必能排得上。」赵洞庭说不出话来。因为在他看来,乐无偿已经是顶尖儿的高手了。这个江湖,真是深似海,黑如渊,让人看不透,看不透。赵洞庭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达到乐无偿这样的境界。而且,还有那更高的境界呢?过阵子,他才又问乐无偿:「前辈,元真子他贵为天师,亲自跑来海康做什么?派个龙虎山弟子不就行了?」乐无偿又笑,「若是如此,皇上你会信么?」「应该不会。」赵洞庭不确定道。紧跟著又问乐无偿,「张天洞要用他的内功修为和朕结个善缘,这事前辈觉得朕该不该信?」江湖上的事,赵洞庭不懂,是以宁愿直接询问乐无偿。乐无偿道:「我觉得皇上可以信。现在天下道门,全真、龙虎互争气运,龙虎虽有四位天师,微微压过全真,但自从北宋时王重阳名声大震以来,便隐隐被全真压下,隐忍数百年,声势渐渐不如全真教,在朝廷更是毫无根基,若非在民间极富盛名,怕是道门泰斗的大名早已尘埃落定到全真教头上。如今皇上隐有崛起之势,龙虎山怕是想借皇上还未彻底壮大之时来雪中送炭,好博日后数百年气运。」说到这,他顿了顿,「有句话,我说了皇上勿怪。若是我朝胜了,龙虎山会兴,而若是我朝不幸败了,他龙虎山也不会断绝传承。」赵洞庭点点头,「说来说去,龙虎山其实最多也就损失张天洞的那身修为而已。」「正是。」乐无偿点头。赵洞庭恍然发笑,「既然是各取所需,那这个善缘,就不算朕欠他们龙虎山的人情了。」乐无偿没有再接这话。赵洞庭又盘膝坐到地上,「前辈,龙虎山还在江西吧,朕怎么去?」乐无偿道:「皇上丹田内还储存著李公公的内力,这事倒是不用著急。」他也听说过李元秀的事。赵洞庭点点头,想起李元秀,不再说话。那个为大宋奉献大半辈子的老太监,这辈子真是不值,到头来将浑身修为都传给他,也只是得到「忠武」两个字的谥号而已。死后徒留空名,纵是流芳百世,其实又有什么用?天色已是很明亮了。赵洞庭对著下面的太监喊:「让御厨做些好菜,请张玨大人和青衣剑仙来朕寝宫中用膳。」穿著青紫色服饰的内侍太监领命而去。赵洞庭不拘俗礼,常常在寝宫中用膳,他们也都已经习惯。乐无偿神情微动,忽道:「皇上,眼下君兄已经回来,何不让君兄教你轻功和剑法?」「嗯?」赵洞庭偏头。乐无偿道:「君兄轻功独步天下,剑法也远非我所修剑术可比。皇上若能得他传授,日后在剑道上定然能少走不少弯路。」「前辈过谦了。」赵洞庭可不敢接这茬,要不然这未来岳父不高兴可咋办,连道:「前辈乃是高手榜上排名前列的顶尖豪杰,教导朕这样的菜鸟已是绰绰有余,朕能到前辈的境界,就已是心满意足了。」「菜鸟?」乐无偿好不容易才琢磨出这两字的意思,不禁失笑,对赵洞庭的心思了然于胸,说道:「我并不是妄自菲薄。我所修的剑法乃是家传,虽然也可说是精妙,但连慕容川的滴雨剑法都略有不如。若非我修有剑意,怕莫都不是他的对手。而君兄所修的逍遥游轻功以及归元剑法都是在江湖中久负盛名的顶尖武学。皇上跟他学,要比跟我学好,这是实话。」他看向寝宫前面,「我教导皇上修剑以来,只教基本功,就是希望皇上有朝一日能够得遇君兄这样的大高手,皇上切莫错过了机会才好。」说这话时,乐无偿的眼神稍显复杂。若是他能有深厚底蕴,以他在武学上的天赋,断然不会止步于这种境界。可这,就是命。江湖中的那些绝世高手,都是天赋、努力,还有机缘给堆积起来的。赵洞庭听出来乐无偿是打心眼里希望他跟君天放求学,点点头,「那等下朕试试。」他心里没报太大希望。这个年代,江湖中人将传承看得比性命重要。君天放孤傲,纵是他是皇帝,却也吃不准君天放是否会教他。如君天放这种绝世高手,基本上是不会为权势所累的,逼急了他,出宫去就是,反正宫内也没人拦得住他,以后再让赵洞庭找不到都不是难事。乐无偿嗯了声,眼中有著些微期盼。他将赵洞庭当成皇上,在百草谷之行后,也将他当成女婿,自然巴不得他好。婵儿被皇上接下山来的话,总比继续留在山上孤独寂寞要好。等不多时,君天放和张玨由太监领著前来。赵洞庭和乐无偿两人跳下屋顶去,刚好被走进院门的两人瞧见,张玨不禁惊讶,「皇上?」君天放眼中也是有著惊讶之色。他和赵洞庭曾同行数天,却也没看出来赵洞庭身怀武艺,因为赵洞庭从未显露过他的身手,在赶路的那些天,也并未修习过内功。他自然不知晓,赵洞庭有李元秀传输的功力,消化还来不及,却是根本不用每日修炼。不等两人行礼,赵洞庭就抢先制止他们,「无须多礼。」张玨感慨道:「皇上文韬武略,真乃我大宋之福。」这话他说得发自肺腑,满脸诚恳。饶是以赵洞庭的脸皮,也是有些害臊:「张大人谬赞了,武学之道博大精深,朕只是微有涉猎而已,武艺还浅薄得很。」至于文韬,他就更算不上了。这个年代以诗词为才,赵洞庭只是背诗,不会作诗,连大多古学经典都没看过。要是他这样也能算是文韬,那大宋学子个个都能算是学富五车了。不过这话赵洞庭没说。到底是皇帝,没必要太贬低自己。张玨擡头瞧瞧寝宫的屋顶,道:「皇上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想必轻功内力都已是不俗了。」轻功和内功是挂钩的,内功高者修轻功轻而易举,而轻功出众者,势必内功修为也不差。赵洞庭将两人往院中的凉亭中引去,道:「内力还算差强人意,不过轻功朕却是不懂。」说著他就势向君天放作揖,「朕决心习武,不知君前辈能否教朕?」君天放无疑有些措手不及,楞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