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先生?”
见晏祁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明瑾心里咯噔一下,贴在他肩头的小脸立马离八丈远,露出警惕的眼神,大声提醒道:“您说过不揍我的!”
晏祁回过神,失笑道:“倒也不必担心我出尔反尔,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明瑾下意识问道。
随后大喜,“魏金宝这事您不怪我吗?”
“本来就答应过你,等看完兵书,可以帮着你参谋参谋,”晏祁轻描淡写地掠过了前一个疑问,“可惜这段时间比较忙,顾不上去明家,你年纪虽小,却从不畏惧官宦后代强权欺压,敢于反击,也算勇气可嘉。”
他看着明瑾傻乐的模样,补充道:“就是谋略欠妥一些。”
这话但凡是个明事理的,都能听出晏祁在委婉地说他有勇无谋。
但明瑾不一样。
他脸皮厚啊!
他权当没听见最后这一句,只觉得宁先生是在夸他有胆量,努力不要让自己的嘴角咧得太明显,“哪里哪里,宁先生谬赞了。”
晏祁见不得这小东西尾巴翘太高,于是又问道:“既然如此,你先前承诺过的学堂小测,可有进前二十了?”
明瑾瞬间哑火了。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了半天,说什么丁先生为友人奔丧后又请了几天假,他们的小测也推到了月底。
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很努力地向晏祁证明,自己这段时间真的在用功读书,就连老丁头的课都只睡后半堂了!
“那正好,月底再测,又多出了几日温习功课的时间,”晏祁倒也没打击他,只是挑了下眉,一本正经道,“都能出来疯玩,想必一定是对考试成竹在胸了吧?”
“等你的好消息哦。”
明瑾:“…………”
别提考试,求求了!
他看出了宁先生正经表面下隐藏的一丝促狭,磨了磨牙,用脑袋撞了撞对方的肩膀:“先生是不是故意的?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晏祁轻笑一声,没说话。
就算是承认了。
不等明瑾继续开口,他便道:“卧房到了,下来吧。”
说完便松开了手,不给明瑾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明瑾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下来,落地时牵扯到屁股附近的肌肉,又好一阵龇牙咧嘴。
晏祁正要说去床上趴着躺躺吧,忽然看见那帷幕间叠得整整齐齐的刺绣缎面被褥,顿时哑然。
“怎么了?”
明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枕套上面绣着的粉红鸳鸯戏水图,眼中瞬间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他才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