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吃固体食物,不能吃硬的,不能吃热的,这两天不能漱口。
你可以吃流食,冰的流食最佳。
”刚回到John的宿舍刚躺下来,站在床边的John就开始念紧箍咒。
“你要咬紧止血棉。
咬紧了吗?”“你要头部抬高,再垫一个枕头,抬起来了吗?”路凉羽当然很感激John,但她现在像是一个有嘴,不,有牙能回复这么多问题的人吗?显然不是啊。
她只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磕磕绊绊地点点头。
她感觉John可能很享受照顾人,而她有点没办法习惯自己成了被照顾的“弱者”。
她,可是那个能把充气床垫都差点充爆的女人啊![他怎么这么善良?啊?什么情况,童年很幸福吗?显摆啥。
]你们也是时候知道了——路凉羽其实嘴很毒的。
只是被表面的天秤外壳包得很好;她内里是个水天蝎,藏在脑子里的刀子嘴是真的刀。
路凉羽在脑子里骂骂咧咧地就睡着了。
……她是被喉咙里的血腥味呛醒的。
比拔牙更难受的是术后的恢复。
雪上加霜的是路凉羽现在又开始饿了。
她正准备给John发短信,伸向床头柜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眯眼一看,是一杯冰果昔,被子上印着的是学校餐厅旁那家她最喜欢的果昔店的商标。
旁边放着两粒药,再旁边是一副眼镜,眼镜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我去你宿舍帮你拿眼镜去了。
在你背包里找到了门卡和钥匙。
我顺便在南校区吃个饭。
你醒了就喝点果昔吧。
纸条上是我的眼镜,你先将就着用。
】她读着纸条,一面感动,一面在想:[发条短信不就行了吗?]结果她拿过手机一看,自己当时买的是提前预付话费的手机,今天刚好欠费了。
手机上除了运营商发来的一条欠费通知,没有其他任何未读信息。
[好嘛,看牙没了钱,话费也没了钱。
]想到这,另一个问题浮上心头:[咦?我是什么时候付的牙医费用?]她回想着自己被灌了几个小时笑气、天灵盖在半空飞的状态,又想起自己似乎并没有拿卡,刷卡,收卡,这一系列动作。
[别人吃霸王餐,我拔的霸王牙啊?]她歪着脑袋暗忖,慢吞吞喝着果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