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M国已经一个多月了,路凉羽已经适应得很好。
她选的几门课自己都很喜欢。
比较意料之外的是,她居然也很喜欢几门人文社科的课。
会计课依然让她头疼不已,所以那些文学课反而成了某种“解压时光”。
教授们大多亲切温和。
她最喜欢的是那门社会学课的教授,一个矮小但精神矍铄的老头。
有次作业要他们对比一个NativeAmerican部落与其他任何文化的部落。
路凉羽选择了中国的一个少数民族,写他们与印第安部落在习俗与文化信仰上的异同。
教授对这篇评语很高,还在课堂上展示了她和几位同学的段落。
听着同学们的掌声,路凉羽还有点不好意思。
John依然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写邮件。
虽然她偶尔回复不够及时,但每次都还是带着真诚的热情。
只不过修双专业的她实在有点忙不过来——毕竟日常高强度运用的语言一下切换到非母语,对她来说仍然是个挑战。
即便语言天赋出色,她依然处在适应阶段。
这段时间,John也和路凉羽约着一起在学校的餐厅吃过几次午饭。
有时候周末路凉羽在图书馆写作业写论文,John也会要和她一起。
他学习很专注,而且是异于常人的专注。
这一点,路凉羽觉得很神奇。
因为路凉羽虽然很擅长学习,但是真的很容易多动症和走神。
John是完全如若无人之境一般的专注。
甚至有时候,路凉羽想跟他确认一下一些英文单词的用法,用手戳戳他,他都感知不到。
他专注的时候,路凉羽仿佛看到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屏住了呼吸,唯独头上那撮卷起来的呆毛会一荡一荡的。
说来也好笑,不管有风没风,路凉羽都觉得那撮毛总在轻轻摇摆。
就这样,他们相处得非常自然。
从一起约着下课写作业,一起晚上去食堂吃饭,到后来渐渐John可以倒背如流路凉羽的所有课表。
John会常在他没课的时候,坐在她的教室外面的长凳上等她下课。
路凉羽看见他在那等着,也不觉得有哪里不自然。
有时候路凉羽下课了,专注的John听不到也注意不到从教室里涌出来的人群,还是屏气凝神地沉浸在电脑前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