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铁轨警示灯亮了,栏杆缓缓落下,空气里响起尖锐的铁轨警示音。
“看来要有火车要经过了。
”John说。
两人同时停下。
这时一阵晚风吹过,深秋的风冷冽中带着未散的草木气息,掠过鼻尖,带起一阵凉意。
而此刻只是在等火车,脑子里没有任何事情在想的路凉羽没做好被冷风侵袭的准备,打了个冷颤,身体微微一抖。
火车的轰鸣声渐渐逼近,光线从远方划开夜色。
车头的灯光刺眼,照亮他们脚边的铁轨——银灰的金属反射出断断续续的光,让路凉羽抬起头。
庞然的列车呼啸而过,风与声浪一齐扑面而来。
那一刻,寒风乘以十倍的侵袭,微微颤抖的她几乎什么都听不见,只感到世界在震动。
就在这呼啸和震动里,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滚烫的手握住了,烫到她立马浑身注入一股热意。
几乎带着电流般的温度,从指尖一路传到心口。
瞬间,她脑子里全是火车的呼轰鸣,身后原住民嘹亮的歌声,还有自己几乎要逃出胸腔的心跳。
她没有察觉,John正微微侧头看她——眼神里闪着不确定的温柔。
火车渐行渐远,尾灯在夜色中拉出长长的红线。
警铃再次响起,栏杆也升了上去。
她还立在原地,手仍被那只手紧紧包裹。
她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与远处的鼓点一同消散在风里。
突然,John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
她抬眼,看见他回头的侧脸,火车尾灯的红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但路凉羽却像暂时失聪了一样,只是好像看到他说:“Let’sgo。”于是她被牵着走,穿过人潮与街灯。
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路凉羽的手就这样一直被握着走上了公交车,一路握着走下了公交车,走过夜色一路握着,直到宿舍门口。
John说:“今晚我很愉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