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车厢里响起另一个男生的声音,伴随着声音的,是一颗从后座探出来的脑袋。
John的脸盲症不合时宜地又犯了。
他还在拼命地在脑海里搜索这人是谁,怎么认识的时候,那个声音略带笑意地说:“上车吧,我还以为L教授的课今天下午取消了,这么大的雪你会老老实实在宿舍呆着呢。
我和Ryan给你发短信,问你要不要取消今晚的地质俱乐部的会议,你一直没回,我以为你小子睡死了。
”John恍然大悟。
John是地质俱乐部的主席,今晚确实有每周例行的会议。
他原以为自己在山顶的时候给俱乐部发送取消会议的邮件成功,但看来那封邮件在山顶并没有发送出去。
车上的这个人能说出这么多具体的信息,应该是熟人没错。
这时车门被推开,男生从后座出来,准备坐进副驾。
他伸出手,跟路凉羽自我介绍道:“我叫Steve,John的地质俱乐部的成员。
”“我叫Lia。
”“哦!你就是Lia。
快上车吧。
”车子重新发动后,开车的人也回头自我介绍了一下。
他是Steve的叔叔,也是一个印第安人。
系好安全带的路凉羽和John,一人被递了一瓶水。
John开始和Steve聊起俱乐部取消会议的事情。
John说他的手机没电了,让Steve再帮忙发个邮件给全员。
“没电了?什么时候没电的?”路凉羽想,“他不是一路给我报时间的吗?”想到这,路凉羽忽然心里一跳,看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现在已经5:40了!可明明出山前不久,John才和她说2:45的。
那一瞬间,她内心似乎好像有了个不成形的答案。
车一路往校区开。
因为Steve和叔叔要去隔壁城市的亲戚家过周末,John的北校区的宿舍更顺路,而路凉羽的宿舍在相反方向,不敢耽误行程怕被暴风雪困在路上的叔侄二人略表歉意后,把他们撂在了John的宿舍门口。
现在的天已经很黑很黑了,路凉羽又冷又饿,John看着她说:“我可以送你回宿舍,但是我感觉你已经有点失温了。
你要不先上来取取暖,烘干衣服,吃点东西,我再送你回去,好吗?”路凉羽已经冷得点不动头了,颤颤悠悠地和John一起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