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下意识摸向腰间——自苏醒后,那里就多了一个乾坤袋,她记得里面塞满了东西,只是她根本不知道它们的用途是什么。
她毫不犹豫地将乾坤袋摘下,将口袋打开,放在华馨的面前。
“师妹你看,我这些东西里,有四品灵宝吗?”“我的……乖乖!”华馨整个人都傻了!她杏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里面的宝物,几乎闪瞎了她的眼,她都想擦一擦嘴边不存在的口水了,这也太富了吧!姜盈见她的模样,不确定地问:“师妹……这里……有四品的东西吗?”“四品?!”华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内心尖叫都劈了叉,她指着这袋宝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师姐!你这袋子里随便抓一把出来……别说进悔过崖了!你、你都能把整个悔过崖轰平十次了!!”姜盈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袭上心头,太好了!能进去!“不过,师姐——”华馨的声音突然压低,让姜盈不由得紧张起来,“”这个东西你可得小心放好。
”姜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是一块令牌。
悔过崖,这里十分的寂静,只有罡风卷起的呜咽声。
谢闻晏被架在玄铁刑柱上已有两日,身上的衣物都被罡风划出了细细密密的小孔,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血痕,新旧交错。
他唇色发白,低垂着头,意识在剧痛与昏沉间沉浮。
意识模糊间,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肆虐的罡风,艰难地闯入他涣散的视野,像一株被狂风蹂躏的幼竹。
是幻觉吗?……又是那该死的、折磨人的幻觉?谢闻晏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失焦又凝聚。
那身影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清晰了——她的手掌一直在他面前晃动,嘴唇张张合合,似乎在呼喊什么。
“师弟……师弟!”“……姜……师姐?”一个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他干裂的唇间艰难挤出。
为什么每次见他,都是满身的伤……姜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被揪得发紧,说到底,谢闻晏受此次刑罚,是无妄之灾,到底是因她而起。
“师弟!”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怎么样?”“……师姐,你怎么来了,你快出去……这里……”谢闻晏突然急促咳嗽起来,“咳咳……这里罡风削骨,你受不住的,快出去!”“没事的师弟,我有织菱纱,它能保护我。
”说罢,谢闻晏才注意到姜盈头上戴了一个斗笠,在狂风中兀自散发着柔和流光,垂下的纱幔如水波般荡漾,将逼近的罡风无声地滑开。
一看就是不凡之物,他的心也放下几分。
“我先帮你把这锁链给劈断吧。
”姜盈跃跃欲试,一把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柄长刀,刀身沉重,她纤细的手臂明显一沉,姜盈几乎要拿不住,但她还是努力举起,对着他手腕处的锁链砍去。
“铛——!”锁链果真应声而断,谢闻晏因脱力而跌坐在地。
罡风依旧呼啸着,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新的刀口,惹得他忍不住闷哼。
姜盈看这场景,喃喃自语:“这样不行……”她掀开织菱纱的纱幔,“师弟,不然你同我一起躲在这织菱纱内吧。
”斗笠的大小刚好只能包容一个人的身形,姜盈读出了谢闻晏眼里的顾虑,但是仍然一把将他拉进了纱幔。
世界瞬间被隔绝。
罡风的厉啸变成了遥远的呜咽,身上的寒意也被挡在薄薄一层流光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