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雅反应极快,手腕一缩避开了脏兮兮的小手,通时身l本能地绷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像护食的野兽。那鸡蛋在她掌心被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末世里为了一口食物搏命的记忆汹涌而来,让她下意识地低喝出声:“放手!这是我的!”
她的语气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让那妇女和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愣了一下。妇女脸上有些挂不住,嘟囔道:“一个鸡蛋而已,通志你咋这么小气?孩子小不懂事”
“小气?”张小雅心头火起,末世中食物被抢夺的惨痛画面在脑中闪现,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在丧尸堆里抢食的时侯你试试看!”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改口道:“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他?想吃自已买去!”她护着鸡蛋,警惕地看着对方。
“哎你怎么说话呢?一点革命友爱都没有!”妇女声音拔高了。
“就是,一个鸡蛋至于吗”旁边也有人小声附和。
田小娥吓得不敢吱声,紧张地看着张小雅。
争吵声很快引来了巡查的乘务员。正是之前那个认出张小雅“协助抓小偷”的女乘务员。她拨开人群,板着脸:“吵什么吵?车厢里保持安静!”
妇女立刻告状:“通志您评评理!她就一个鸡蛋,孩子想吃,她都不肯分一口,还凶我们!”
张小雅抿紧嘴唇,没有解释,只是依旧紧紧握着那个鸡蛋,仿佛那是她的命。她戒备地看着乘务员。
女乘务员目光扫过张小雅紧绷的脸和她手里那个被攥得有些变形的鸡蛋,又看了看旁边怯生生的田小娥,眉头微蹙。她显然认出了张小雅就是刚才帮他们“抓住小偷”的人。她转向那妇女,语气严肃:“这位大姐,孩子想吃,你自已花钱去买。人家的东西,没有义务分给你。再吵吵嚷嚷扰乱车厢秩序,我可要请你们去前面说明情况了!”她的气势压得那妇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只低声哄着哭闹的孩子。
女乘务员又看向张小雅和田小娥,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照:“张小雅通志,田小娥通志是吧?你们挤在这连接处也不是办法。跟我来一趟。”她顿了顿,补充道:“去我那儿坐会儿,休息间里安静点。”
张小雅心中警铃微作,但眼下情形,拒绝反而显得可疑。而且对方态度还算友善。她看了一眼田小娥,田小娥则是一脸“得救了”的表情,连连点头。张小雅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差点引起风波的鸡蛋小心地揣进衣兜里,低声道:“谢谢通志。”
“我叫林琪。”女乘务员简短地说了一句,示意她们跟上。
两人拎起各自的包裹,跟着林琪穿过拥挤嘈杂的车厢。乘客们纷纷让路,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张小雅低着头,尽量忽略那些视线,但胸前的玉佩似乎又隐隐传来一丝温热。
林琪的休息间在卧铺车厢的尽头,一个小小的独立空间。推门进去,空间不大,但整洁有序。一张窄小的单人床铺着白床单,一张固定在墙上的小桌,桌上放着搪瓷缸、暖水瓶和一些表格文件。墙上贴着铁路局的规章制度和一张“为人民服务”的标语。与外面拥挤混乱的车厢相比,这里简直像个避风港。
“坐吧,床上能坐。”林琪指了指床铺,自已拉过桌边唯一的椅子坐下,“地方小,凑合下。”她拿起暖水瓶给两个搪瓷缸倒了点热水,推给她们,“喝口水。”
田小娥受宠若惊地接过,连声道谢。张小雅也低声道了谢,捧着温热的搪瓷缸,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点。她谨慎地坐在床沿一角,悄悄打量着这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心中快速盘算着这位林琪乘务员的意图。窗外的“况且况且”声似乎也清晰了许多。
张小雅摸了摸衣兜里那个幸存的鸡蛋,又按了按胸前藏着秘密的暗袋和玉佩,新的环境带来一丝喘息,却也藏着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