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驾驶员是军区专门派来的有丰富驾驶经验的工程兵,车子也是从军区开出来的,按理来说出发前是检查过车胎车身的,也知道高速行驶时忽然爆胎不能踩急刹车,他犯的错误,明显很低级。
而上头一审,还真审出点东西来了——爆掉的轮胎内侧有一个金属切割的痕迹,说明爆胎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同时也查到工程兵正在谈的对象是个小学老师,而对象的母亲有个堂弟在国,同时他在国娶的老婆曾是一名退役军人。
说明工程兵有间接海外关系,还是军方背景的关系。
背后真凶肯定是帝国主义没跑了,可更让人心痛的还在后头。
郑老回城的消息几乎没人知道,派去接他的人也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按理来说,出这样的事整个军区都应该吃挂落。可一反常态的是,上头居然有人保他们,给这次事件定性为“意外”,同时以人死如烟灭为由,坚持拒绝为郑老平反,让老人家死也死得不清不白。
宋致远哪怕再木讷,也知道这是双方势力勾结的结果。
安然只觉心口一痛,挽住他胳膊:“当心隔墙有耳。”
即使有愤怒,也只能忍住,在心里怎么骂都行,嘴上却不行。他当年就因为两篇文章被弄下乡,现在项目正到关键时期,不能再重蹈覆辙。
这个国家,正如一只跃跃欲试,尝试过无数次失败飞翔的雄鹰,它不屈不挠,不怕失败,无数“浪花”们相信,只要试飞次数比失败多一次,那就能成功了。
帝国主义要的是什么?自然是折断这只雄鹰的翅膀,没了自己的翅膀就只能买他们的,任凭他们拿捏。毕竟,那是一个军火商就能挑起一场世界大战的国家,这个代价,他承受不起,他的团队承受不起,国家也承受不起。
寂静的夜里,有水滴打在被子上的声音,安然忽然为自己的“无理取闹”而后悔。是啊,跟这样巨大的悲痛、民族的损失比起来,她那点儿女情长又算得上什么呢?
她在心里对宋致远说:对不起,我一定会守护好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不会成为三更合一
“你咋知道?”
原来,跟安然的低调自保不一样,安雅这两年可谓春风得意。如愿拿到阳城市工农兵大学的入学通知书后,她两辈子第一次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大学生。学校就在阳城市内,回家十分方便,但她坚持住校,周末也不怎么回家,所以一墙之隔的安然还真没怎么遇见她。
没想到她近一年来还真干成了件大事。
“我听二华和小华说,她在咱们市里卖一种叫‘辣条’的零嘴,刚开始是在咱们两个厂之间的路上,你家铁蛋还天天买呢,后来你给做他就不买了。”银花顿了顿,“这女娃娃也是心大,卖着卖着就不满足于走街串巷,去了各个小学门口,一天能进账好几十哩!”
那确实不少,如果维持个几年,直接进化到万元户了。
“后来啊,你猜她怎么着?”
安然苦笑,“我哪知道啊。”因为知道她是穿越的,穿越前就是个小女孩,安然也没继续打击报复她,因为上辈子害她的人是真正的安雅,她不应该把怒火和仇恨加在一个对她尚未造成实质性伤害的穿越者身上。
她所做的就是防备她,也懒得管她干啥不干啥。
“她的生意越做越大,雇了好几个中学生帮她卖,跟货郎似的挎着个箱子,每个小学周围都有她的人。不过,听说最近她都不自个儿卖了,直接把辣条方子卖给想做的人,还要买的人签啥保密协议,不能把方子泄露出去,不然十倍赔偿……啧啧啧,你说她心咋这么黑呢?”
方子保密,不就是为了能多卖几个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