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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站在卧室门口,扣子系到一半的衬衫半敞着。
他看到妈妈手上的血,脸色变了一瞬。
“怎么了?碰哪了?”
他蹲下来想扶她。
妈妈偏开了头。
“没事,咬到舌头了。”
她手指悄悄把地毯上黑色的血迹,用睡裙下摆盖住。
爸爸盯着她看了几秒。
去洗手间打湿了毛巾递给她。
“擦擦,明天带你去看看,别是胃出了毛病。”
妈妈接过毛巾。
“不用了,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周末的祭祖大典,你带念念去,我可能去不了。”
爸爸拧眉:“你去不了是什么意思?全族都到,就你不去?”
“二叔那边刚消停,你这时候缺席”
“所以我让你带念念。”
“舒宜,你必须去。”
他的口气已经不是商量了。
“萌萌的事还没完全平息,你这个做姐姐的出面说两句好话,比我出面管用一百倍。”
“你是我老婆,你说她清白,谁还敢嚼舌根?”
妈妈把毛巾叠起来,压在嘴角。
“好。”
祭祖那天,妈妈化了淡妆。
但我注意到她在衣领里别了一枚平安扣是姥姥留下来的。
姥姥走之前,把这枚扣子压在枕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