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毫无防备,摔在地板上。
“滚!”
爸爸双眼血红的瞪着她。
小姨捂着脸,委屈的直掉眼泪。
“砚哥,我知道你难过,可姐姐已经走了,念念还需要人照顾啊。”
她转头看向我,伸出手想拉我。
“念念乖,小姨以后会好好疼你。”
我躲开她的手,从背带裤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文件。
这是妈妈昨晚塞给我的。
我走到爸爸面前,把文件递给他。
“妈妈说,如果她睡着了叫不醒,就把这个给你。”
爸爸颤抖着手接过去。
那是老宅的房产过户书。
上面已经盖好了章。
但在配偶那一栏,妈妈用笔划掉了爸爸的名字,写了两个字。
丧偶。
爸爸死死盯着那两个字,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纸上。
“她早就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走廊另一头,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过来。
领头的人拿出一份公证文件。
“陈先生,我们是国际海葬机构的代表。”
“舒女士生前已经与我们签订了遗体处理协议。”
爸爸猛的站起来,挡在急诊室门口。
“你们干什么?她是我老婆!谁允许你们碰她!”
黑衣人平静的递上文件。
“这是舒女士亲自签的字,并且做了公证。按照法律,您无权干涉。”
“她要求我们立刻接走遗体,不留骨灰。”
爸爸看着那份文件上的签名,整个人失去力气,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他意识到,她是在给自己安排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