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很快收回了目光。
毕竟在她眼里,我从小就是个废物,怕黑,怕疼,怕被人骂。
佣人声音稍微大一点,我就会红眼睛。
家里的孩子抢走我的玩具,我不敢抢回来,只会躲到桌子底下哭。
她最讨厌我哭。
她说自己出生普通,嫁进陆家后受尽白眼,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聪明、骄傲、永不示弱。
可我偏偏成了她最看不起的样子。
我仍旧记得二十三年家宴那晚,我打碎碗时,她眼里闪过怨毒的神色。
可下一秒替我向众人道歉,又温柔地擦干我的眼泪。
所有人都夸她有教养,说她这个母亲当得体面。
只有我知道,在无人的角落,她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争一次脸?”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我哭着拉她的裙子,说我知道错了。
她掰开我的手,将我推进路边的积水里。
“既然这么没用,那就别回陆家了。”
她上车走了。
我以为她只是在吓我。
所以我站在原地,等了很久。
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她依旧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