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去了看守所。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险些没有认出她。
她没了精致的妆容,头发白了大半,宽大的囚服套在身上,显得整个人又瘦又小。
她拿起电话,先对我笑了一下。
“知微,你来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一个普通母亲。
我没有回应她的寒暄。
“碗是谁打碎的?”
她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是承泽。”
我愣了一下。
那年陆承泽还不到一岁,甚至不会走路。
“他怎么打碎?”
“他当时坐在儿童椅里,抓起勺子扔到了桌上。”
“勺子碰倒了你手边的碗。”
我记忆里背后那一下撞击,原来是勺子砸在椅背上的动静。
“你看见了?”
“看见了。”
她回答得很平静。
“那你为什么说是我?”
她低头看着自己戴着手铐的手腕。
“那天是承泽第一次参加陆家家宴。”
“你奶奶本来就不喜欢他,总说他长得不像陆家人。”
“如果让她知道是承泽打碎的,她一定会更加讨厌他。”
“所以你让我替他顶罪?”
“你是姐姐。”
“他那时还小,你让着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我盯着她,半天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