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溜出沈家,花重金找了一家私人化验所对药片进行了成分分析。
三天后,报告出来了。
看着上面的化学名词和副作用说明,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根本不是什么镇静营养药,而是一种强效的精神抑制剂,长期超剂量服用,会严重破坏人的神经系统,导致反应迟钝、认知障碍,最终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痴呆儿。
而安排这一切的,是沈默尘的亲二叔,那个在沈氏集团里一直被秦董压一头的沈耀荣。
回到沈家,已经是深夜。
沈默尘坐在台灯下,面前是一本极其复杂的德文原版量子物理学专著。
自从停了那几天的“药”后,他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化验报告拍在了他的书页上。
他微微皱眉,视线从书本转移到报告上。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没有错过他瞳孔里瞬间收缩的寒芒。
“别装了,沈默尘。”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我知道你识字,也看得懂这是什么。你根本不是个智力低下的傻子,对吧?”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默尘慢慢抬起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那些木讷呆滞、恐慌的伪装在一寸寸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与深沉。
他看着我,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他开口,语气低沉,“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骂我‘不可理喻’的时候。”
我耸耸肩,指了指桌上的报告,
“你二叔要废了你,你妈病急乱投医被蒙在鼓里,你就这么由着他们给你喂毒药?堂堂沈家大少爷,是个受虐狂?”
沈默尘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五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醒来后出现了轻微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一定的强迫症状。沈耀荣买通了医生,借着治病的名义给我开了这些药。”
“药物产生了强烈的戒断反应和依赖性,等我发现不对劲时,我的身体和神经系统已经无法完全控制了。为了自保,我只能顺水推舟,装作彻底自闭,暗中寻找停药的机会和他的犯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