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颓然的垂下手,眼里还剩下对生的执念:
“救……救我……保外就医……”
“救不了了,医生说你癌细胞已经转移,就这两天的事了。”
她语气淡漠,给温明德宣判了死刑。
病床上的人红了眼:
“女儿……我……我错了……”
贺南溪闭了闭眼: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嗬嗬……”
温明德的喘息更重了,那只手无力的抓着什么。
“不想死……不想啊……”
这一句话说的艰难,但是格外清晰。
到了生命的最后尽头,他还执着着这个世界。
“我妈妈也不想死。”
温明德浑浊的死鱼眼猛然瞪大:
“我是你爸啊……”
贺南溪淡淡的应了:
“所以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就算是还了你的生恩。”
温明德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他张着嘴,却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话。
就死死盯着贺南溪,试图想在她身上看出什么来。
可是他失望了。
他唯一的后代,到底是跟他离了心。
艾滋病带来的痛苦很严重,可是他还是想活。
但是他的女儿不救他了。
眼皮像压了一座大山,沉重的让他眼神模糊,最终闭上了眼。
人常说临死前往事会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
可他的回忆却定格在了一张脸上。
贺晚枫。